蘇槿對於群芳會倒沒什麼感覺,畢竟她早已經參加習慣,上林苑中恐怕沒什麼地方是她不曾到過的。
「沒有什麼可準備的,左不過就是往日裡那些事情。」蘇槿下意識地說道,隨即明白自家父親的意思。
父親顯然另有打算,並不想參與到皇權疊代之中。也是在提醒自己,群芳會中自己可以不必估計家族,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若是不想,不做任何階段也可,大不了索性就反了。」昌邑公主冷哼一聲,眼中帶著幾分不滿,看向自家夫君,口中埋怨道:「也不知道昨兒個夜裡是誰跟我痛哭流涕,說捨不得嬌嬌兒。
今日裡竟然又催促女兒,要我說我家女兒想嫁誰就嫁誰,憑他什麼身份。若是真的一時景帝那傢伙過分,索性不如就反了算了。」
昌邑公主此時頗有兩分氣惱,實在是她心中也是煩躁。
當年景帝便左右她的婚事,虧得她和蘇澤二人琴瑟和鳴,可如今對方想要左右蘇槿的,她絕對忍不下。
蘇槿和父親對視一眼,頗為無奈。造反事情簡單,可是若是真的做了,兵戎相見之下,毀的卻是百姓。
蘇家從未有造反的野心,只是可惜景帝沒有容人之量。
「說起來那賈薔,不過是個九歲的孩子,景帝也能下得狠心。」蘇槿搖頭嘆息,為上位之人,若無體恤下位者之心,於天下並無益。
昌邑公主點點頭,她卻是深以為然。
不過對於景帝,她實在太過了解,此時忽然想起一件往事,朱唇開合:「說起來向孩子下手,景帝也不是第一次了。當年他可是直接弄死了榮國公嫡長孫,這才害得那位一等將軍的妻子一屍兩命。
據說那孩子自幼便天賦異稟,三歲之時便已通曉百家姓三字經,六歲的時候四書都具已通讀。
老國公在的時候,說自己那長孫乃是榮國府的麒麟兒。就算是這樣又怎麼樣,老國公死的第二年,這孩子好好的竟掉到水潭裡淹死了,一下子也惹得母親六個月身孕流產,結果一屍兩命。」
昌邑公主說道,此處搖頭嘆息,那位張夫人,她當年也曾經見過兩面,端的是一身詩書質自華。
是京城之中少有的才女,然而如今誰還記得,那個逝去的鮮活生命。
「這件事情背後也有景帝的影子?」蘇槿卻是第一次,聽自家母親說起此事,當下里有些驚詫地瞪大眼睛。
昌邑公主看著女兒震驚的樣子,有些憐惜地撫摸過她的臉頰,這才點點頭。
「當今得位不正,因此心性頗為的狹隘。不少人或是因為手中有權,或是因為曾經反對過他,不知不覺間就著了道。
就比如那死去的賈瑚,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有什麼錯?還不是,景帝想要廢了賈赦。
你不知道吧,那賈赦在傳出貪花好酒前,可是京城少有的貴公子。不但文武雙全,而且雙鐧使得比他老子都好。」
看著蘇槿不可思議的眼神,昌邑公主長嘆一聲,唇邊的笑容漸漸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