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請您念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卻是替元春了了此心愿,將此信交給我祖母,這信上有我這些年的遭遇以及我為賈家做好的籌謀。」元春說到這裡淚水漣漣,眼中竟同時有對生的渴望,又充滿了死的死寂。
這種矛盾讓蘇槿下意識地想要詢問對方,究竟為什麼會這樣。
也正是如此,讓她莫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蘇槿下意識伸手……
她剛想伸手接過荷包,就聽到耳旁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嬌嬌兒別碰。」
這個聲音……
根本不是一直在殿中的二人中的任何一個,蘇槿下意識的一個肘擊,轉頭便向自己身旁看去。
只一眼她便看見了那玄色大氅,以及裡邊那一抹純素的潔白。
「王爺!」蘇槿驚訝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水湛。
她先是有些驚訝,隨即便是惱怒異常,臉騰地紅成一片。
「王爺怎敢私闖殿中,如今可未曾請您進來?」蘇槿幾乎不知道該怎麼說,眼前的水湛讓她忍不住想要直接抽鞭子。
就算今日乃是少有的寬鬆之實,可是水湛的這種行為,也是絕對無法原諒的——登徒子。
水湛此時有些尷尬,隨即又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識地鬆開,一直拉扯著的蘇槿手腕。
只是那一絲溫熱與滑膩仍在指間徘徊,讓他下意識地清搓手指,眼神也越發的幽暗。
「嬌嬌兒,不是……我……我怎麼樣?而是如今賈元春身上結實劇毒,倘若碰了,定然要有所損傷的。」他有些乾巴巴的,解釋著一切。
一雙平素之時,被人稱作滿是暴戾的雙眸之中,此時只剩下緊張和小心翼翼,只希望眼前之人能夠相信自己的心意。
聽到劇毒,蘇槿眼前忽然閃過之前甄貴妃那幾乎癲狂的面容,她不可思議地看向賈元春。
「不會吧!?」
雖然這句話帶著疑問,但是無論是誰都知道,實際上這句話是肯定。
水湛心頭一松,他是真的怕蘇槿不相信他。
「王爺放心,我如今已然不會再隨便漏毒了,所以就算是接觸到蘇小姐也不會有事的。」賈元春吸吸鼻子,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身上有毒,這件事情是什麼大事?
蘇槿本就是個心思玲瓏之人,再加上剛剛甄貴妃之事,如今聽到這裡哪裡不知道一切。
「這毒沒有辦法解嗎?」她沒有問賈元春,反而看向水湛。
她與賈雲春無冤無仇,自然也不想看見一個鮮活的生命就此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