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樣,蘇槿見其越是目露感嘆,隱約有一絲同情。
「我原本還在擔心自己可能會失望,可是當妾看見郡主娘娘的眼神,妾身便明白今日不會白來。」那女子口中語調婉轉悠揚,讓人聽了只覺得若百鳥在耳旁清啼。
蘇槿並沒有答話,反而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盞暖手酒。
「這些酒都是宮中的好酒,只是可惜,我卻不能身上沾上酒味,不然,定然要日啖三百。」那女子也是大氣,看著酒杯麵露遺憾卻並不糾結。
蘇槿見她不接,便也不勸。將一杯放在桌上,自己拿著一杯輕輕品味,口中說道:「本來我一直以為,賈府之人對於小姐的誇獎多有偏頗,如今才發現,別的不說,只當小姐的審時度勢,便是一般男子都無法做到的。」
蘇槿說到此處停頓一下,眼神變得幽暗至極。
「畢竟這一般淡然生死,可算得上是少有之人。」
她說完此句,隨即伸手向對方,遙遙舉起酒杯。
這番話中多有犀利之言,卻是有些不留情面。反而那女子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笑著。
「元春在宮中,已有三年多,若還是國公府的那般脾氣,恐怕早不知道被扔出西邊多遠。
郡主娘娘看不起元春也是應當,畢竟元春就是憑藉祖蔭沒落家族,又不上進,被送進來博前程的工具罷了。」
賈雲春如此說著,語氣之中隱隱有兩分自怨自艾。
這倒不是,她用話擠對蘇槿,實在是自己真實所想。
生在國公府並非是她所願,而是命之所歸,因此她為國公府付出一切。可是縱然她已經拼盡全力,可終究是時不與她。
蘇槿思索著前世賈元春的日後,可惜在她思索了半天,仍舊是沒有對方的存在。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賈元春並沒有活過,當初。
當時景帝突然暴斃,蘇槿也是倉促上位,可是她仍舊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極致。
宮中那些曾經侍奉帝王的妃嬪,有子嗣的可以由子嗣請到外邊,嗯,沒有子嗣的,只要是承寵過的都有著一定安排。
她的記憶力不算好,但也不差,因此會出現這種情況就只能證明一件事情。要麼對方的存在被皇家抹去,要麼對方從來未曾承寵。
反倒若說起這所謂的女史,她倒是有了兩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