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也是明白水湛的想法,反正等到她正式走中宮之門,這期間還有不少的日子,就算是提前幾個月也影響不大。
反而是賈家的奏摺更有趣。
賈家的本族,到賈敏這一輩兒嫡女,也就只有賈敏自己。雖說還有三個庶女,但當初榮國公老夫人做得有些難看。三個庶女天南海北全部都嫁了出去,好在嫁的人都不錯,全部都是當年老國公留下的人脈。
「這也是當年賈母算錯,不然若是留下個庶女,也許便也不用著急了。」水湛調侃道,這話自然是胡說,賈敏嫁入多年,哪能再留個庶姐等待。
實際上,卻水湛是有些看不上,賈家如今這樣難看。
蘇槿對賈母倒沒有什麼憎惡之感,與其說她討厭賈母,不如說她看不上王夫人。
賈母這個人雖說算計不少,做事也有些不免太過不留餘地,但是與心存歹毒的王夫人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且不管她,左右不過是投名狀罷了。」蘇槿捋過上面賈府的名字,冷笑一聲。
賈府的男兒不自己爭氣,反而只把心思用在聯姻和女眷上,活該他家如今這般人才凋零斷代。
水湛點頭附和,這倒不是他一心奉承,而是蘇槿說得並沒有錯。
在他看來,賈家如今之所以會這樣頹廢正是如此,只是可惜了那位才質淑雅的賈元春。
「不過你卻忘了一件事情,所以說賈家如今已經沒有合適的,但是姻親之中可是有的。」水湛輕聲地笑道,這也是他今日提起賈家的原因之一。
蘇槿素來是個聰慧的,聽到對方這話立刻便心中有數,她抬起頭望向水湛一雙明亮的鳳眸,露出一絲涼意說道:
「難不成還真的想操縱表兄的婚事?」
水湛點點頭,蘇槿見狀也不著急,慢慢等他將事請說明白。
這事兒說來簡單,但要捋清楚其中的關係,就有些麻煩。
「你知道神武將軍馮唐吧,這馮家和賈府素來往來甚密,甚至有傳聞說,馮唐更是當初榮國公的義子。
雖說這一層關係,到底是真是假無人知道,但賈家與馮家的確交往甚密。」水湛從一旁的果籃中取出一顆砂糖橘,小心翼翼地撥開,將裡邊的白脈一點一點地摘乾淨,這才送到蘇槿面前。
蘇槿這一會兒聽得入神,下意識便接了過來。掰開一半放入口中才反應過來,忽然臉頰有些微燙,好在她神情鎮定,倒是未曾讓人看出端倪。
從水湛的話中,她這才知道。原來這些日子,賈母借著送葬之名,頻頻接觸與賈家親近的勛貴人家。
而這些人家之中,大多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便是家中庶女剛剛長成。而馮家,就是賈母接觸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