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期待之情,自水湛的雙眸中溢出,倒是讓蘇槿有些無語,只是話一出口,駟馬難追,她無奈地點點頭。
其實縱然是兩者相差了接近四個月,對蘇槿來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畢竟水湛需要守二十七個月的孝期,若是他不想成為天下之笑柄,自己入宮的時間,就必須在二十七個月之後。
如此一來,越早入主東宮,對自己行事倒越發得有利。畢竟入住東宮之後,她便可以頂起太子妃的頭銜。
雖然這個太子妃是未來式的,但經過東宮儀式,她的合法性便被確認。
想到此處,蘇槿有些無奈地看著水湛說道:「真就這麼急?」
這話有些直接水湛先是一愣,隨即竟是認真地點頭。
這幅坦坦蕩蕩的模樣,倒是讓蘇槿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無奈地將眼神轉向一邊,從袖口中取出自己常用的金色琺瑯懷表。
看著上面的指針已經直接指向午時,蘇槿垂下眉眼,將懷表合上抬起頭看向水湛:「如今已經午時了,不如就在這裡用膳吧。下午,我還要回去,家中還有不少事。」
水湛看蘇槿掏出懷表察看時間,以為對方馬上就走,本有些心情低落。卻未想到蘇槿卻說要吃過午飯再說,當下里雙眸一亮,立刻高聲吩咐小允子。
「小允子,命人做了好菜來。」
這一聲卻顯出一些,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起來,蘇槿下意識地打量他兩眼,不自覺地想道:
若非是他這樣,我倒是差點忘記,我們乃是同年。
看著與自己能夠共同用膳便很開心的水湛,蘇槿突然有些愧疚,自己似乎在無意之中虧待了對方。
想到這裡蘇槿下意識地想找話題,只是還未等說出,她卻看見半開的窗戶下走過一抹身影。
蘇槿簇起眉頭,暗笑自己近視看錯了。
此時她尚且不知,正是自己看到的這一抹身影,在日後給她鬧出了多大的麻煩。
三日後,蘇槿在家接到宮中的懿旨,正式確定她於本月二十三入主東宮。
而很快這個消息,也不約而同地出現在各國的案頭。
北齊的皇宮風格,與大漢朝卻是有不少的不同。若說大漢朝走的那是莊嚴大氣的氛圍,而北齊卻頗具些精巧之風。
此時皇宮之中,宣威殿上,一位年約六旬的女子正身著宮裝,一臉肅穆地聽著下屬的回稟,當她聽到慎郡王身死的消息時,瞬間握緊扶手。
「確定了?」那女子雖隱約間見白髮,但仍舊皮膚白皙,雙眸開合之間,隱隱有厲芒閃爍。
比起普通女子的嫵媚,她的身上更多的是一種帶著深沉的冷澀。
「是……」暗衛低頭輕聲地說道,他的面罩之下已然隱隱有汗水滲出。
那女子沉默半晌,才幽幽地說道:「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