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寶玉便有些落寞,他是真的喜歡黛玉,可惜這黛玉便如同天上仙畫中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想到黛玉的清冷遠離,寶玉轉過頭看向史湘雲。
湘雲是最為豪爽大氣的性格,也是與他二人之間青梅竹馬。若是有朝一日,對方也像林妹妹那樣遠不可見,寶玉竟覺得心頭一陣劇痛。
史湘雲見寶玉面上出現不舍,她倒並不會以為寶玉是在想自己,反而對於黛玉的厭煩越發加深。
她心中惱怒,卻是覺得襲人說得極對,只要有黛玉在一天,寶玉的心神便容不得自己。
這事實上卻是史湘雲狹隘了,以黛玉的性格,壓根就不會看上寶玉。她們之間又沒有每日裡的耳鬢廝磨,寶玉甚至在黛玉面前幾番失手。
黛玉看見寶玉就下意識地想躲,又哪裡會與他親近。這一切不過都是襲人在其中挑唆而已。
襲人教史湘雲該如何拿捏寶玉,如今果然見寶玉服軟,史湘雲心頭鬆快許多,連衣服破損的煩悶也少了不少。
她今日裡本也準備了合適的衣服,只是卻是臨時發現,外套衣袖之上露出些許的破損,不知何時的事情。
若是按照平常也有替換的衣服,總歸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今日卻有些特殊,如今湘雲個頭日長,因此合適的衣服反倒是不多。
再加上襲人在旁邊教唆,史湘雲便直接搶了一套寶玉的新衣服,他們二人都是年幼,因此這身形倒也大差不差。
史湘雲年紀又小,根本不知道在這種場合穿著男裝,將會是一種怎樣失禮的行為。
而且也不知襲人是故意的還是怎麼,拿出兩套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兩個人的打扮也是八九不離十,若不注意竟是看不出來兩人竟然是男女有別。
說起來這也是史湘雲自幼失去父母的緣由,縱然是保齡侯夫人再替她考慮,但終究要隔了一層。
加之史湘雲雖外表大氣爽朗,但內心也存了一段心事,對於自家的嬸娘始終是有著一些隔閡。
更兼之這兩年她與薛寶釵長在一處,每每見對方與自己母親相處,頗不似自己和嬸娘相處,越發的左性起來,覺得自己的嬸娘與自己頗為隔心。
她卻不知道,保齡侯夫人對她算得上是仁至義盡,沒有半點的虛與委蛇。
倒是白白糟踐了對方一片拳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