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皓看著近在咫尺的長劍只離自己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他只要在動幾分小命就交代在了這裡。
「我說,好歹我也算你半個師父,就算咱們是情敵也用不著這麼狠吧?」
一看到是拓跋皓,暮楚收回了長劍,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爺爺我被一個傻叉拿著劍指著戳,要不是他是爺爺我的暗戀對象,我早就一劍送他去西天了。」拓跋皓想著自己差點被搞得斷子絕孫,心裡還是一陣心驚膽戰,他將懷中藏著的信扔給了暮楚,滿臉嫌棄說道:「分明那三個玩意兒都來了,他偏偏戳老子來送信,不知道老子的時間很寶貴嗎?」
「三個?」暮楚接過信,剛才還心死如灰的心瞬間復燃,他小心翼翼的撕開了手裡的信,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字體。
拓跋皓嗤笑一聲,放蕩不羈的翹起了二郎腿:「北國那個狗東西楚衡在爺來之前就滾過來了,加上你那個傻叉叔叔。」
「還有一個呢?」
提到那個人,拓跋皓臉色變了一變,坐著的姿勢都不自在了些:「那傢伙不提也罷,晦氣。」
但是越不提,暮楚心裡就越發的好奇,他更想著去了解以前的師父,究竟經歷了什麼,他才變得再也沒了那股子一塵不染的氣息。
信被拆開,一排排倉勁有力的字顯示在了眼前:
----見此書時我已去北去察於此刺之事,此去一別不知何時見,願得有一番己之為,然才對得起親,我是知其身,然亦在收子之後,後思其總帶而汝束君非一事,遂令汝歸其所有為,父亦捨不得你,願後見小阿楚以為真者強。有緣再見,勿念。
「其實,你師父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在別人面前和你撇清關係也是為了你好,一旦你回了東嶽,那些仇視著南陵的人也會殃及到你,這麼當著他人的面也是為你想好了立場。」
拓跋皓和晏南相處了這麼久,自然是了解他的心思,就算一個人性情變了,但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永遠不會改變。
晏南那隻老狐狸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看著是冷血無情,其實心裡還是為著他人著想。不過他能夠做到這樣,恐怕在心裡,暮楚的地位不僅僅是徒弟那麼簡單了吧。
「他真的連最後一面都不肯見我?」暮楚手裡握著信,眼中閃過幾絲傷感的流光,他搖搖頭輕笑一聲,也是嘲笑自己的一廂情願:「從始至終,他只把我當做一個最普通的徒弟吧,也許我就沒走進他的心裡。」
都說戲子薄情,戲子無情,可是他的下師父連著情都沒有,何來薄情一說呢。
是自己陷得太深,是自己執念太多了吧。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知不覺中窗台上放著的那一株蘭花已經開了,花瓣上沾染著雨水,看起來倒是別樣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