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緊緊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暮楚還有一地的破碎物。
他微微歪著頭,看著地上的茶杯碎片,伸手撿了起來,朝著自己的手就是猛的一划。
「噗嗤…」鮮紅的血液從從被割破的血肉里滲了出來,一點一點落在了地上,有的沾染上了他素白色的袍子。
暮楚臉上閃過幾絲癲狂,他劃著名自己的手就像沒有絲毫痛苦一般,鮮血的出現反而讓他更加興奮。
「你在逃避什麼?」腦海里迸射出另外一道聲音,他手上的動作一怔。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既然他心裡有人,那就徹底殺了那人,把那人從他心裡拔出,這樣不好嗎?」
「不能殺人了。」暮楚忽然說道,他扔開手裡的碎片,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素白的袍子現在也是有些凌亂,他捂住耳朵,拼命的搖著頭,嘴裡不斷的說著:「不能再殺人了,我不能再讓你殺人了。」
「說什麼呢,我殺的可是我們的敵人,只有把他們殺了,師父的目光才會落在我們身上不是嗎?」
「看看映月,那就是一個非常好的結果,你難道不想讓師父多看看你嗎?」
暮楚搖著頭,想要把腦海中的那道聲音給趕出去,但他越掙扎聲音越是清晰,「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是你,給我滾。」
「不是我?哈哈哈哈哈。」聲音還在腦海里徘徊不斷,「你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當初是你想要報仇,是你千方百計到了晏南身邊,就是要摧毀他的一切。」
「我是一個人啊。」
「噗」暮楚嘴角溢出絲絲鮮血,他拿著旁邊的一個花瓶朝著自己砸了過去,只聽見「嘭」的一聲,重物落地,地上沾上了鮮血。
失去神智之前,他好像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滿是自嘲的流光,對啊,他做了太多見不得人的事了,他已經不怎麼幹淨了,雙手沾滿著鮮血,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暮楚了啊。
天剛亮,東邊的太陽還沒有升起來,晏南往嘴裡塞了一個餅,坐上馬背上繼續趕路,無論如何他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趕回去。人馬走到一條官道時,幾十個穿著黑色衣服蒙著臉的人擋住了去路,來人手握兵器,顯然是準備攔著不讓他們過路了。
「長月的人?」看著他們臉上的面具圖案,晏南立馬想到了長月。
對方不說話,上來就是殺人,經歷過訓練的殺手和普通將士不一樣,他們的速度甚至身法都要比他帶著的將士快好幾倍,專業的死士著實有些棘手。
晏南抽出腰間的軟劍,衝進了人群里。
這些人突然出現在官道上顯然是知道了他要趕回南陵,是要阻止他回去。
這長月口袋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軟劍沒入黑衣人的胸口,鮮血濺在了晏南的臉上,身後又有人朝他襲來,他轉身拔出匕首抹了那人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