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注視著面前這個小姑娘,梳著一個婦人頭型,想來已經是成了婚,他搖搖頭似在努力的回憶,道:「這位是?」
不止是拓拔皓,連此刻迷戀男神美顏的拓拔燕都從幻想中醒了神,她驚愣的看著一身紅色喜袍的晏南,從上到下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發生什麼易容之類的事情,但是突然之間又不認識了,這真的是說不過去。
「這是朕的妹妹,太子殿下以前還和他一起玩兒過呢。」拓拔皓沉了聲解釋道,他一動不動的打量著晏南,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的異樣,但是眼前這個人就像是重生一般,完全不一樣。
對,重生!
拓拔皓大概是知道了些什麼,他環顧了一圈兒,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的身影,直到目光落在了角落處,他直接扔了妹妹朝著角落處跑了過去,心想道這些事情也只有一個人才能解釋了。
宴席角落處,很少有宮人出沒,遠山道人正琢磨著眼前的這些酒到底該怎么喝完,是先喝桃花醉呢還是先喝女兒紅呢,但又想著徒弟和義子大婚,他也不能喝得太多是吧。
剛伸手碰到酒罈,身前就出現了一重黑影,遠山道人抬眸時就看見了漠北那個小子站在了面前,這人臉上就像是吃了某個東西一般臭。
「小子,不要擋著老夫陽光了,一邊兒找小姑娘去。」
拓拔皓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放在了他面前,解釋道:「這是漠北酒樓通行令,有了這個令牌可以在漠北隨意吃喝住。」
這麼好的東西遠山道人自然是不能放過,他拿了令牌在手裡又摸又親,最後塞進了衣袖了,拓拔皓坐在了他身邊,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對晏南做了什麼?」
「什麼做了什麼?」遠山道人表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他今天只是作為師父和義父來參加典禮的。
「別打馬虎眼,我早就聽說靈山一族有一種秘術,可以在夢中編造記憶,先前阿南便是求了你封存了暮楚小時候和他的記憶,你敢說阿南今兒的不對勁不是你做的嗎?」
遠山道人倒了一杯酒遞給了拓拔皓,他摸著自己好不容易留起來的鬍子說道:「少年,不要這麼衝動,要尊老愛幼,你看看,這和諧大團圓的樣子不好嗎?」他指著前面一對和睦的新人,新娘還時不時給新郎暗送秋波,這樣難道不好嗎?
「哪裡好了?阿南娶了別人哪裡好了?」拓拔皓氣急,他差點兒就將眼前的桌子給掀翻了,心裡怒罵道:特娘的娶了一個偽娘,說說他和楚衡哪裡不好了?雖說楚衡不在了,但他還可以選擇啊,他漠北難不成就不香了?
他怒視著高台上你儂我儂的一對新人,頭一次覺得除了暮楚之外這麼想弄死一個情敵,但看多了總覺得這個新娘子和那天追的那個偽娘不一樣,至於怎麼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