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道人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說道:「誰說阿南娶了別人?你是不是感覺太子妃很熟悉?」
拓拔皓點了點頭。
遠山道人:「因為那就是暮楚啊。」
拓拔皓:「………」
「我那時候在閉關,是暮楚帶著人來求我,不止還有他,甚至連弈承那個老傢伙也給我寫了信,為的就是給他們兩個編造一個特殊的夢。」
至於怎麼特殊,全靠他們自己去製造。
年剛過,遠山道人隱居的深山好有些積雪,和街市上話本寫的一模一樣,所有的世外高人都有著十分簡陋的一間屋子,二喜跟著若塵到了這傳說中的豪宅,他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小破竹屋,他突然覺得自己藥仙谷的配置是有多麼的豪華了。
若塵看了一圈兒也沒有在附近找到遠山道人的蹤跡,直到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進入了他們的視線,若塵趕緊問道:「遠山道人在嗎?」
書童似乎是新來的一般並不認識若塵等人,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連話都沒說上一句。二喜笑了笑,推開了若塵,他挽起袖子說道:「看哥哥是怎麼問人的。」他儼然一副要干架的姿勢,走到小書童面前凶神惡煞的俯視著他。
「小孩兒,你可知今天要來的人是誰,要是耽誤了恐怕你師父會後悔一輩子。」二喜這是威脅上了,但小書童也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把二喜瞪了回去,特別硬氣的說道:「我倒是沒見過師父後悔過。」
二喜輕笑一聲,朝著若塵招了招手,後者將一壇酒拎在了他手中,這是上好的女兒紅,看著年份也有些久遠,小書童不懂酒,叉著腰等著二喜下一步的動作。
「少年,你師父絕對會後悔死。」二喜伸手將酒罈舉過了頭頂,當著小書童的面將酒罈摔了個粉碎,隨後他一臉惋惜的嘆了一口氣,道:「這可是珍藏了十年的女兒紅啊,這麼一摔還真的是可惜了。」接著他又拿過一壇酒,同樣是女兒紅,但這壇酒的年份看起來更加久遠,又是往地上一砸,清冽的酒香飄散在屋子裡。
二喜朝著一臉茫然的小書童挑了挑眉,拿過了若塵手上最後一壇酒,他剛舉起來,一隻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待到反應過來時手中的酒已經沒了蹤跡。
遠山道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一手抱著剛才的酒罈,一手撿著地上破碎的瓦片,仿佛是經歷了什麼傷心事一般,此刻遠山道人的臉上除了痛苦就是絕望,他滿臉心疼的撫摸著地上的美酒,那神情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最愛一般。
的確是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