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呼喊從崖上傳來:「當家的,快回來,靜靜醒了,醒了!」
曲連吉聞之大喜,衝著蠱師道:「辛苦王老好好審問這小子,我先回家看看!」
他呼呼啦啦地攀崖而上,還帶走了一群攀岩弟子。
尋仙河邊,只剩下了蠱師弟子與陳星瑜。
王非呈對著左右使了個眼色:「好了,你們也去忙自己的課業吧,我和這位小哥聊一聊。」
蠱師們紛紛散去,王非呈緩緩踱了兩步,轉身問陳星瑜:「你真不知那是什麼蠱?」
陳星瑜好不容易才從河灘的碎石上站起來,伸手捋了捋頭髮,從懷中拿出那張藥方來:「陳振豪將配方給我時,說那是言靈蠱,但我知道並不是。從配方來看,我只能看出其中有致幻和控制之力。所以我想,這蠱的確是由和言靈差不多的效果,能夠讓人產生幻覺,並聽從說話的那個人。」
他指了指那條注釋:「但是這裡特別提到要用人血,而陳振豪給我配方時,又提到了曲靜。所以我想,用人血的目的不一定是讓人聽從施術者的聲音,而是能讓中蠱者在幻覺中看到這血液主人的模樣。」
陳星瑜將陳振豪那日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又道:「若真是言靈,我直接加強藥效去控制曲師父便是,何必要從曲靜那裡繞個彎子?所以我想,他要利用的是我和曲靜的關係,讓曲靜以為,看到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我和曲靜關係一般,只能算是有一點點師兄妹的情分,他這麼做無外乎是讓曲靜幫忙,所以,我換了淨化的蟾蜍血進去,若是曲靜看到了一隻巨大的三腳蟾蜍,大概是不會幫他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非呈仰天長笑,「關係一般?師兄妹?你可知道,這是一道情蠱,還是一道極為強烈的情蠱。」
陳星瑜一愣:「情蠱?」
「哈哈哈,」王非呈又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算了,你既然不知曉,我也給人家姑娘家留幾分面子。」
他眯著眼睛看向陳星瑜。
少年此刻已經將自己打理乾淨,雖還有累累傷痕,卻如一根錚錚青竹,不卑不亢。
王非呈的語氣柔和了不少:「老秦說你是個天才,今日看來,果然不錯!好,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在教你蠱術?陳振豪和他的那群蠢貨跟班是做不到的。」
陳星瑜皺眉:「沒人教,就是有一日,陳振豪帶我去看了您家大師兄的那本《靈蠱制要》。」
「《靈蠱制要》?」王非呈回憶了半晌,「原來是那本,那其實是我之前一個徒弟的筆記,也是近幾十年來唯一一個去到仙宮的弟子,只可惜當年三人上崖,卻只有一人回來,還立刻遠遁他鄉……」
他抬頭看了陳星瑜一眼,眼神如刀:「木念晴那女娃若是一輩子漂流在外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回來,聽說她還學了北方蠱術,以仙門使者的身份四處招搖撞騙,我遲早還是要去會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