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比了個手勢:「沒問題。明天早上要嗎?」
「最好是今天晚上。這樣明天中午就能烤了。」
老闆娘二話不說,立刻打電話訂貨。
半個小時後,新鮮的雞爪子送貨上門。老闆馮哥特地知會陶暮:「今天九點就關門。到時候哥把廚房讓給你,你就放開了干吧。」
陶暮:「……」
馮哥特別熱情:「需要哥給你打下手嗎?」
「不用。」陶暮做飯的時候特別討厭有人幫忙。因為會打亂他的節奏,相比幫忙更像礙事。
馮哥笑了笑,也不知道陶暮是真的不需要幫忙,還是怕人偷師。
不過馮哥還是信守承諾的在九點鐘將後廚交給陶暮。他和萍姐在前面邊看電視邊嗑瓜子邊等人。
晚上九點鐘,外面的夜生活剛剛開始。可是在後廚一隅,卻安靜的仿佛萬物都要沉睡了。
原本喧囂吵鬧的廚房沉靜下來,只有陶暮一個人繫著圍裙站在水龍頭前,一遍一遍的清洗雞爪子。陶暮用的是長流水,嘩嘩的清水澆在雞爪子上,將食材徹底沖刷乾淨的同時,冷水也讓雞皮的口感更脆。洗乾淨食材後,陶暮把雞爪子放進大鐵鍋里焯兩分鐘,再用冷水沖。這樣可以除掉腥味和多餘的油膩脂肪。
緊接著是調滷味料。這一步需要用上好的五花肉煸出新鮮的葷油。然後將特質的香料和調味料放進去爆炒。陶暮學的是宋老頭的獨家秘方,是老頭子在陶暮很小的時候手把手教他的。老頭子曾說,一個廚子在做菜的時候應該做到心靜手穩,心靜方能仔細掂量火候,手穩才能對得起食材本身。
可惜陶暮上輩子做菜的時候從來心不靜手不穩。因為他上輩子做的菜,要麼是為了討好沈家人,要麼是為了拉攏合作夥伴。做人功利,做菜也沒辦法拿捏火候。
很多人都說他做菜時雜念太多,做出來的菜餚沒有沈毓的純淨。
雖然陶暮自己也不知道做菜時想什麼跟菜的口味有什麼因果上的聯繫。
廚房裡漸漸傳來一股誘人的香味。有點像紅燒肉,只是味道更清新,香味也更濃郁。
坐在前廳的食客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老馮驚艷的道:「陶暮這手藝,行啊!」
「那是當然。」大毛小胖與有榮焉:「我們家暮哥厲害著呢!」
「這也太特麼香了。」每天晚上都賴在飯店看電視吹空調侃大山的老食客們摸了摸肚皮,剛剛吃過晚飯,這麼一會兒竟然餓了。
馮哥按耐不住,示意大毛小胖進去問問:「能不能先來點兒嘗嘗?」
「還沒做好呢!」大毛小胖也饞的不行,暗搓搓的趴到廚房門口:「暮哥,能先給幾口嘗嘗鹹淡嗎?」
「我料還沒弄好呢!」陶暮硬邦邦的回絕:「你幫我問馮哥,廚房裡有花雕酒嗎?」
「有——」沒等大毛小胖開口,馮哥蹭的起身:「水龍頭上邊那架子上,一個黑罈子裝著的,上面貼了一張紅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