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陶暮的加入讓劇組再也沒有拍攝資金方面的壓力。既然沒有後顧之憂,一些資方塞進來的不稱職的演員又都被攆走了。剩下來的基本都是想著精益求精,而且飆戲過癮的老戲骨們。
在這種情況下,陶暮的那點刻意簡直就像是放在放大鏡下公開處刑。被老戲骨們對比的簡直慘不忍睹。怎麼瞅怎麼不自然。帥的特別油膩。
陶暮蹲在監視器反覆看視頻,周鴻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笑眯眯問道:「再來一條?」
陶暮沉吟片刻,開口說道:「等我一會兒。」
然後,陶暮悄咪咪的走出片場。周鴻以為陶暮是想出去方便一下也沒在意。
唯有苟日新跟出來,眼見著陶暮越走越偏,竟然跑到沒人的地方,脫下軍大衣,只穿著拍攝時的襯衫西褲,在大正月里冬的瑟瑟發抖。
「陶暮!」苟日新不贊同的跑過來,就要把大衣給陶暮披上。
「噓!」陶暮示意苟日新別喊:「去給我拿瓶礦泉水,要涼的。」
「你作死啊!」苟日新狠狠皺眉。
「我年輕氣盛火力旺,死不了。」陶暮催著苟日新去拿一瓶礦泉水,然後把水澆在腦袋上。西北風一刮,吹的人腦仁兒都疼。陶暮在外邊站了足足大半個小時,才臉色青紫瑟瑟發抖的走回片場。
演技不夠,狀態湊。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也是扮演地下黨的陳建國老師給陶暮的靈感。
當陶暮裹著一聲寒氣從外邊進來的時候,整個片場微微一默。基本上有眼睛的人都看出陶暮想幹什麼。
夠狠的呀!
幾位老戲骨面面相覷,二話沒說。燈光攝像也趕緊各就各位,周鴻直接示意開拍。
同樣的劇情,同樣的戲份,這一回陶暮狀態在手,再也不是當初的背景板了。
他看著被刑訊到血肉模糊的地下黨,嚇的連眼睛都不敢往那邊看,可是聽著戰友慘嚎的聲音,仍舊渾身直哆嗦。臉色鐵青,那是從內心深處都開始顫抖的懼怕。
被R本軍官握住手腕威脅的時候,他竭力縮回右手,動作大的差點掙脫R本軍官的束縛。握成拳頭的右手青筋暴露,哪怕是從那不斷抖動的頻率,也能看出這個人的懼怕惶恐。
被地下黨掐住脖頸的一幕更是經典。陳建國老師做雙手用力狀,死死的掐住蘇定邦的脖頸。陶暮雙手反握住陳建國老師的手,看似用力往下扒,往下摳,其實暗搓搓的自己掐自己的脖子,大拇指按在喉嚨的位置,真把自己掐的翻白眼了。嚇得陳建國老師一個勁兒的拿小手指去墊。兩人掙扎互動之間,一個急到冒汗,幾個憋的臉色青紫,那種生死訣別的張力立刻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