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裡想什麼?」陶暮拍了拍杜澤的肩膀:「我覺得我演技也還行。沒嚇到你吧?」
這話好像有點耳熟。杜澤神色古怪的打量陶暮。半晌,臉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兄弟,你對我有意見就直說嘛!要不要這么小氣。槍戰片都要被你拍成恐怖片啦!」
「有麼?」陶暮笑嘻嘻的回頭看徐穆森。
徐導對著監視器研究了一會兒,摸著下巴跟陶暮說:「還是要收著點。周遠霆在電影出場時,還是一個沒畢業的香城警察。他之前的生活還是很安逸陽光的,不要這麼多戾氣。不過你這個鏡頭很有爆發力,可以用在後面。」
「我知道了。」陶暮乖乖點頭。他之前被人小瞧,心裡也不舒服。所以故意擺個下馬威。如今已經表現出自己的實力,當然也要適可而止。
演技爆發也要看時機。好的演員不會用力過猛。要懂得結合劇情,該怎麼演就怎麼演。而不是單獨考慮自己要怎麼演才能演得更好。
之前陶暮一直就有用力過猛的毛病。在京影學了一年,又跟《血肉長城》劇組拍攝了一段時間,接受了一幫老戲骨的言傳身教,現在這個毛病已經改掉很多了。
所以接下來的戲份,陶暮只是老老實實中規中矩的拍攝。在武指老師的指導下,跟江景文一幫學警們採用警校的格鬥技,跟一幫群眾演員打了足足一天帶半個晚上,終於拍好了酒吧打鬥的戲份。
而在另一邊,嚴晟腦袋空白的坐在酒店大床上,看著埋在被窩裡睡的十分香甜的沈毓。頭頂的鑽石吊燈散發著鵝黃色的暖光,照在沈毓光滑的脊背上。少年的肌膚如同上好的凝脂白玉。他整個人蜷縮著,如同一隻饜足的小貓。精緻漂亮的臉上滿是春色。
嚴晟腦中凌亂的閃過兩人翻雲覆雨的畫面,臉色一片鐵青。
第152章
嚴晟只覺得頭痛欲裂。他已經清晰的回想起他從片場跑出來的前前後後。
嚴晟隱隱約約覺察出有些不對勁。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有點不受控制。然而在遇到沈毓之前,嚴晟一向都以自己強悍的自制力為傲。
可是一碰到沈毓, 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隱忍所有的鎮定所有的權衡利弊竟然都不管用了。
明明上一秒還覺得沈毓為人處世有很多毛病, 需要悉心教導;懊惱他天真蠢笨不會說話, 總是有意無意間得罪人, 讓人頭疼;甚至覺得沈毓的利用價值沒有陶暮那麼大,他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交好沈毓就得罪陶暮。
可是下一秒, 當他看到沈毓的淚水,看到沈毓傷心難過的從片場哭泣著跑開,他的心竟然會那麼痛。甚至任由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主宰了大腦,主宰了身體, 情不自禁的說出那麼肉麻的話替沈毓打抱不平, 還不由自主地追出片場。他的心神竟然全部都被那個小人兒占據了, 完全忘了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