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之不確定的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見到是他後眼中划過詫異,
「祁警官?」
祁讓注意到他被帽子遮住的側臉有著一道極深的劃痕,略一打量後點了點頭,9.7.9.9.
0.2.2.3.
「上車,有事找你。」
空中零零散散的飄著雪花,少年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衛衣,嘴唇被凍得慘白,咬了下唇後還是打開了車門,坐到了駕駛位後面的位置上。
祁讓將人拉到了一處市里有名的川菜館,進了包廂,等菜都上來後,才看著一直乖順的少年問道:
「你那天為什麼叫住了我?」
顧衍之的神色一怔,小聲的答著,
「您是江哥在警局的臥底,我怕您告訴他。」
祁讓並不相信他的這套說辭,
「我是臥底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如果你沒有叫住我,我就不會注意到你,又哪來的告訴江凱?」
顧衍之低頭撥弄著筷子,並不說話。
祁讓將一道菜轉到了他面前,
「我可以等你吃過飯再告訴我,這道紅油肚絲是它家的招牌,你嘗一嘗。 」
17歲正是少年意氣的時候,顧衍之就算出身不好,也有著成績可以博出一個光明的未來,可他現在的身上卻只帶著一股陰暗的死氣。
在聽到祁讓的話後,依舊沒有動作,像是只要沉默,就能規避所有傷害。
祁讓也不急,手指輕敲著桌子,等他主動張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突然站起了身,手在抖著,動作卻毫不拖泥帶水,走到祁讓面前飛快的脫掉了自己的衛衣。
祁讓一愣,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他又撩起了自己裡面的白色襯衫。
白皙的皮膚上,是一道一道的鞭痕和被火燙傷的痕跡,下手很重,以至於現在仍留著明顯的傷疤。
顧衍之垂頭在身側握緊了拳,
「我知道你們想找的人是誰,但你要保證我可以繼續上學,不被她報復。」
房間裡開了空調,少年的身上卻還是因為羞恥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祁讓略作停留後就轉開了視線,
「如果我不答應或者今天沒來找你呢?」
少年的臉上划過一絲譏諷,
「他們都說s市有個冥頑不靈的支隊長,如果你也和其他人一樣選擇無視,那就只能怪我還是太天真。」
祁讓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他突然想起少年是在同事和自己打過招呼後才叫了自己一聲,而後面所表現出來的恐懼,有幾分真實,卻也帶著幾分刻意。
只是少年並不知道,以原主的性格或許會在察覺不對後選擇單純的保護他,但祁讓卻不會。
他略一停頓後,將衛衣撿起來遞給了少年,毫不避諱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