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見他別過頭不看自己,對一個兩個都這麼彆扭失去了耐心,聲音像帶著冰碴,
「你昨天早上為什麼要逃走?」
顧衍之小聲念道:
「反正你都要把我送給江凱,還管我走不走做什麼?」
祁讓皺了皺眉,
「我什麼時候說要把你送給江凱?」
見顧衍之又要反駁,沉了聲音的補了一句,
「想好再說。」
顧衍之的目光看向地板,垂頭啞了半晌後說道:
「因為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祁讓頓了一下,
「什麼?」
顧衍之的笑容有些縹緲,
「其實我不僅知道你是s市的支隊長,還知道你也是白馬街出來的人。我以為你會和別人不一樣,明白從裡面走出來的不容易,卻沒有想過你和那些其他的人,也沒有什麼不同。」
「本來那天吃過飯後就想走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因為之前念著你久了,見了面就算失望也總覺得親切。」
原主從小就無父無母,一直對自己的出身自卑,如果不是特意查過根本不會發現他小時候的經歷。
祁讓盯著他的眼睛,
「是誰告訴你的?」
顧衍之遲疑了一瞬,
「一次飯局上,你們警局的人透露的。」
警局?
顧衍之像是知道他還會再問,嘖了一聲後說道:
「我只記得他姓江,並不知道他的名字。」
祁讓的腦中飛快的閃過幾個人名,最後拿出手機,將江副局長的照片找出來,遞給了少年,
「是這個人麼?」
顧衍之從小為了少吃苦,最早學會的就是如何記住人臉,看別人的臉色。
他對著照片掃了一眼後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
江副局長的檔案因為以前的任務是絕密,但其二等英模的功勳卻是實打實的擺在那裡,他為什麼會和『黑桃』在一起吃飯?這樣的人也會向強權或者利益低頭?
祁讓沒有回答他,手壓在門把上斜了他一眼,
「我說把你放在我家,就不會變,老實一點。」
顧衍之撇了撇嘴就要跟在他身後,祁讓指了下旁邊的床,
「在房間裡,老實一點。」
他和江凱在這個世界剛確定關係,第一個晚上就帶著這麼大一個電燈泡,就算江凱不介意,他也介意。
何況江凱看起來...
江凱坐在客廳擺弄著手機,身上帶著一股煙味,見只有祁讓出來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