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到其他地方沒見到人,偏是最不可能的地方撞見了刺眼的一幕。
祁讓嘆了口氣,走過去敲了敲一扇關緊的房門,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
「顧衍之, 出來。」
江凱臉上的笑意已經收的乾淨,在看到祁讓的動作後更是抿緊了唇。
他知道祁讓是防備心有多重的人,自己當時纏了他一個學期也不過得到偶爾的幾句回話,更別提後來連他家裡都是軟磨硬泡。
不過...或許是家人呢?
那個少年看起來年齡很小,他從來沒聽祁讓和自己提過他的家人,出於尊重也一直沒有動手去查。
祁讓面無表情的看了江凱一眼,說道:
「他可能有點怕你。」
怕我?
怕生還可以理解,為什麼會怕自己。
就在祁讓準備去找房間的鑰匙時,顧衍之穿著一套睡衣,從房間裡主動走了出來。
他看著祁讓,張嘴就喊了一句,
「老公,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祁讓:...
江凱:...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顧衍之掐了掐手心,決定賭一把江凱不認識自己,於是轉頭又看著江凱道:
「你是誰?」
祁讓被他這波騷操作弄得險些笑出了聲,拉開一把椅子後坐下,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他是『黑桃』以前的情人,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問他。」
顧衍之聽出話里要將自己送人的意思,咬了咬牙後扯住了祁讓的衣袖,
「我只想跟著你,你不能騙人。」
祁讓不動聲色的想將袖子扯出,少年卻拽的用力,如同將要被人拋棄的小狗,使勁的咬著主人。
江凱看著這一幕,勾了勾嘴角,
「還沒自我介紹,不如我們先聊聊?」
顧衍之的身體一僵,江凱從沙發上站起來,將手握在他的手腕上,強行扯了起來,
「小孩子不懂事,就別到處亂叫。」
或許是太過恐懼反而不再害怕,顧衍之紅著眼眶,張嘴就咬在了江凱的手上。
江凱剛要躲開,卻想到什麼似的忍住了本能,見了血後才將人甩在了地上。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只有顧衍之身形狼狽的躺在地上,帶倒了一旁的垃圾桶後又馬上爬了起來。
祁讓覺得自己腦殼有些發疼,起身在江凱嘴角安撫性的吻了吻,
「等我一下。」
說完便走過去拍了拍顧衍之的肩膀,
「跟我過來。」
客廳里就只剩下了江凱一人,他看著手腕上的血珠和再次關上的房門,從旁邊桌子上的紙抽抽出一張紙後細細的擦著碰到了顧衍之的那隻手,又神色莫辨的走去了陽台。
*
顧衍之臉側那道劃傷因著剛才的碰撞又滲出了些許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