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聲音對女人像是毫無影響,她只閉著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直
到池舟將手機放在了她的面前,
「為什麼要在學校里說這種話?」
兩個音符同時砸下, 悶沉的尾音在空氣中飄了一瞬又很快消失。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高三, 你說這些話會給他帶來什麼影響?」
音樂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激昂澎湃像是宣洩情緒卻在將要到達高潮處時戛然而止。
隨後是一陣亂音和女人神經質的低喃聲。
「不會的,我能彈上去,我能彈上去。」
「媽!」
池舟直接伸手扯過了琴譜, 又將琴蓋猛的合上。
池母雙手沒有及時躲開,她像是恢復了神智一般的說道:
「為什麼?因為我兒子是要彈鋼琴進到國家樂團的人,而不是成為一個人人喊打的變態。」
池舟呼吸一窒,
「那你知不知道是我先纏著他的。」
池母像是沒聽到一般的想要打開琴蓋, 池舟伸手抵住,然後帶著報復性的惡意的說道:
「我討厭鋼琴。」
隨後又補了一句,
「你也別想再把你的夢想壓到我身上。」
空氣里靜了幾秒,池母看著自己又被壓住的指尖,
「疼,我的手疼。」
池舟看了她片刻,終於還是不忍心的將她抱進了懷裡,儘量放輕聲音的協商著,
「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你說過的,要做一個自由的人。」
他此時才發現,這個一直讓他避之不及又恐懼的女人,原來如此瘦弱,瘦弱的甚至只用一隻手就能控制的住。
池母因身上的溫暖怔了一瞬,但又很快的反駁道:
「不,是你要聽話。」
池舟在她背上撫了兩下,
「可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也...」
腹部頓時一痛,有熱流浸透上衣布料。
「我也有了想護著的人。」
將這句話講完,池舟低頭,就見女人手裡不知從哪藏起的一把美工刀,刃上帶著自己的血跡。
原來還是沒有清醒。
縱使知道她現在的狀態並不正常,池舟還是將最後的那點感情推在這一刀上,露出一個輕鬆又難看的笑。
他突然想起不知從哪看到過的一句話,我在河裡摸爬滾打想要向你靠近,卻發現你站在岸上早就越來越遠。
池母也跟著他呆呆的看了幾秒,隨後有些慌張的放柔了聲音,
「舟舟,媽媽不是故意的。」
池舟鬆開她站了起來,在她額上吻了一下後,再不猶豫的起身離開。
打開了門,卻發現池父就站在門外,旁邊是面對他永遠和藹的秦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