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蒙坐在桌边拿兔牙嗑着牛奶杯杯沿,正想着,林濮手机一连串的震动。
他下意识撇了一眼。
林濮忙起来不喜欢看手机,所以设置着桌面横幅就能看见具体内容,打开手机就能随便看一眼。
舒蒙曾经警告过他,这种很容易被人偷窥微信内容,他职业特殊需要注意。
然而林濮隔天去换了块防偷窥膜。
于是看见微信上的人道:
林律,你的要求中介看啦,说公司附近正好有一家到期,四千一个月民用水电,一室一厅带厨房精装超合算。
看中我就去说啦?这几天都能看房呢。
舒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等等,现在就要搬吗??不是案子结束吗?
舒蒙愣愣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忽然怒从中来,又想起自己辛苦喂了那么些日子,结果这个人呢?说搬就搬。
看起来长得聪明又精明,漂亮精致的一张扑克脸,工作上雷厉风行,实际上是个生活十级残疾,对了,还懒。
这热菜板,买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谁他妈会加班半夜回来?难道还是他这个人民教师吗?!
一腔真心喂了狗。
他正想着,林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边擦头发边顿了顿脚:你还不睡?
你管我?舒蒙没好气道。
林濮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困了。舒蒙站起来,睡觉。
你最近真是阴晴不定。林濮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饭。
是,拜你所赐。舒蒙撸了把头发。
林濮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读完了上面的信息,他疲惫了一天,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没事,过几天就看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舒蒙把房门重重给关上了。
莫名奇妙的?
林濮匆忙吃了几口,把饭菜放到冰箱里。又看向碗筷,默默去洗了碗。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生气,自己确实口不择言,太要急迫知道那个问题。
拜我所赐吗?
得赶紧搬出去了。
隔日,林濮一早到达律所,看见工人在给他们的会议室安装大屏。
早。何平看见林濮,端着咖啡过来,可触摸式屏,方便书写,点触,怎么样?
我还是喜欢白板。林濮评价道,以及希望每个员工不要把你喝醉时候的话当真。
何平笑了一声:怎么样,这次案子棘手吗?
还好。林濮说。
看见网上的舆论了吗?何平说,我们给了陆雯女士建议,可以帮助她找PR公司压制一部分舆论导向,不至于让她最近那么辛苦,但她似乎没有采纳。站在对方经纪公司的对立面,这种擅长鼓动民心的人面前,其实就算赢了也会有很多麻烦。
何平道:记得一年前那个强行解约并索要演出费后状告经纪公司的?赢是赢了,之后经纪公司把他底都给兜了,最后不是报警也没用么,大家看倒是八卦看得不亦乐乎。
毕竟我们不负责售后。林濮说。
我只是随口说的。何平说,对了,听说对方律师是费琮?
嗯。林濮点点头。
啊那确实有点难。何平说,别压力太大啊,输给他不亏。
林濮说,我不会输的。
何平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呢,要明白有输有赢才是人生
不明白。林濮说。
不负责售后这一个用词也不当,但林濮无论如何想要打赢眼前的官司。
下午的时候,林濮却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警方那边说筛查摄像头的可疑人员,却没有什么结果。
余非和林濮通电话:
照理由来说,如果不是本人,应该是找信任的人,好比助理或是经纪人去拿,但完全没有。余非说,咖啡是后援会的人直接送往后台的,之后就被拦在外面了。
那奇怪了,这个充气棒是怎么进去的?难道是里面的?林濮说,他从其他演出人员那边拿的吗
后台这种充气棒很少,而且不找熟人,这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余非说,我还是倾向于,是熟人帮忙拿进来的。而且你不觉得这里面漏洞其实还是有,比如下台,真的可以趁乱丢弃不带入后台的话,也得互相掩饰吧?这里面肯定还有门道,但我们锁定不了嫌疑人,后台除了劳德外的三人和经纪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有可能,如果是那张陆雯提供的照片,也不能作为锁定两位的证据。
会不会是不止一人作案。林濮说,照片中的万和蔡互相掩护,一起作案的话,确实会比较轻松一点。
还是锁定不了啊余非叹气道,拼图拼不上,总是缺一块。
林濮挂了电话,在位置上若有所思了一会,他去网上搜索了一些过去乐队的视频。
摇滚乐真是他听不懂的东西,撕心裂肺地嚎着,林濮听了三分钟就头疼。
他正听着,电话开始震动,上面跳着那颗黑色的心。
喂?林濮接了起来,赶忙关掉了视频。
。
你说什么?林濮说。
你在干什么,那么吵。舒蒙说。
听摇滚。林濮说。
好难得。舒蒙说,有空吗?出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没有。林濮说。
舒蒙顿了顿,忙着听摇滚?
是。林濮说。
出来一趟,我真的有事找你,我保证你感兴趣。舒蒙说,今天是返校日,你猜我遇见了谁?
林濮张了张嘴:你是不是见到了那个
他看向手中的资料,慢慢翻出了一页。
拼图拼上了?
她叫张紫潇,高二升高三尖子班学生,暑假和父母出去探亲了一周所以没回学校。舒蒙说,我想和她接触一下,你的意思呢,林律师?
第19章 【十九】少女
半小时后,林濮到达了省医科大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