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来还是刚来白津时,为省医科大附中食物中毒事件。也就是那次接触到了舒蒙,顺利住到了对方的家里。
他正想着,身后有人拍了拍他。
林濮转眼,看见了他身后穿着一件相当正经的白衬衫的舒蒙,但不知道为什么,但凡看他穿白衬衫或是西装,总是能在斯文中看出一丝斯文败类气质。
站这里干什么?舒蒙说。
人呢?林濮问。
还没下课呢。舒蒙说,进去等?
林濮还没反应过来,舒蒙已经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过马路。
距离六点下课还有一个小时。
林濮跟着舒蒙进了学校的大门,保安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拦着,他们俩穿过校院,恰好遇见几个年纪大的女老师。
舒老师。女老师和他打招呼,上课去啊?
刚下课。舒蒙笑起来。
几个人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是?
有点眼熟啊另一个老师说。
之前帮学校打官司的律师。舒蒙说,你们忘了?
哦对对!女老师们道,姓林!林律师吧!
你们好。林濮礼貌道。
女老师们瞬间围上来:林律师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哎哟久远不见,又瘦了嘛!这瘦得一把骨头,律师好辛苦哦。
来办点事。林濮对她们忽然出现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
哎,之前林律师走我们都说没留个联系方式。一个女教师说,我们平时也有很多法律问题请教,都不知道找谁。
林濮有些为难道:欸
你们的法律问题就不用请教林律师了,人家专攻的是刑事案件。舒蒙把林濮默不作声地挡了挡,露出他向来和煦温和的笑意,该去上课了吧各位。
哎。几个人无不可惜道,那林律师,我们先走了。
回见。林濮道。
等人走后,林濮喘了口气,低声道:谢谢。
你好像很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舒蒙说,和你的职业很不匹配啊,律师不都该八面玲珑的吗。
职业是职业。林濮顿了顿,性格是性格。
那你这性格,很适合法医啊!在解剖室内,空旷,阴冷,且安静,唯一能和你交流的人已经死了,不会和你说任何废话。
舒蒙声音越压越低,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林濮是个习惯脑内想象和构建的人,听完冷不防一想象又想起了舒蒙解剖鸡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决定终止这个话题,走到他后面:带路。
舒蒙带着他走过走廊:办公室人太多了,我们俩去实验室吧。
林濮愣了愣。
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刺激。
化学实验室在一层,避光的一个角落里。旁边有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堆着一些教案和资料,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暗。
你的办公室?林濮说。
是所有化学老师的办公室,不过暑假没有人。舒蒙给他拉了张凳子,坐吧,委屈一下林律师了。
林濮坐下来,左右看看,室内被摆了三个大书架,摆放规整的书和资料在上方,最旁边有一块白板,上面有值班表,和几个化学公式,几个似乎是记录剂量,以及公式旁边还打了个问号。
林濮盯着看了会,舒蒙挡住了他的视线:喝咖啡吗?
还有咖啡?林濮意外道。
速溶的。舒蒙说。
林濮刚想拒绝,舒蒙已经拿出了两条。
没你们律所的好,也没你律所的香。舒蒙说,将就一下。
林濮虽然一百个不情愿,想想平日里舒蒙就在这个小房间里拿着开水冲速溶咖啡,用笔记本记录,偶尔还抬头在白板上写上两句。
想想挺有意思的
舒蒙把咖啡放到桌上,递给了林濮一杯,抬手用板擦擦掉了上面的公式,拔出白板笔,敲了敲:舒老师提问时间。
林濮:
林同学的眼睛还没有看老师哦。
林濮叹了口气,你说?
在你不在的时候呢,我正好拜托人花了点时间查了一下张紫潇小妹妹。舒蒙把一张打印的纸贴在白板上,我发现小妹妹和父母探亲是假,撒谎不上学是真。这几天也一直没有回家,只要警方再稍微查证一下,就会发现她一直住在市区的一个高档住宅里,这是高档住宅这几天的大门的摄像头记录也调出来了。
你也太快了。林濮惊讶道,你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认识警察同志的好处啊,老魏人不在白津,可他能远程操控办案哈哈哈哈舒蒙说,哎总之,这一下午,我把这盘录像看了一遍。
他拿笔敲敲白板正色道:8月7日是海滩音乐节,8月6日的时候张紫潇请假,并且当晚到了这个高档住宅这住宅是谁的呢
舒蒙拍上了另一张纸,上面是两个穿戴有型的高个子,戴墨镜的男人,他们左右两边站着,中间站着一个女孩。林濮几乎一眼认出了那是谁。
第20章 【二十】照片
万于洋和蔡昆。舒蒙说,当晚二十一点,他们一同张紫潇来到了这个地方。
真他妈禽兽!林濮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张紫潇显然从上个月开始,没有断开和这两位的接触,而且从这次来看,她和上次不同,是完全清醒的状态。舒蒙说,第二天发生了事件之后,张紫潇没有再回这里,至于她在哪里,我们不得而知,直到昨天回到学校。
林濮蹙眉道:她为什么要撒谎?
那你就要问她啊。舒蒙手撑着桌子。
林濮说:你觉得他们可能有一起作案的可能?
舒蒙耸耸肩膀。
他目光暗下来:监控。
嗯?
我通知警方,在海滩监控里找找有没有张紫潇的线索。舒蒙说,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把她当作突破口。
林濮顿了顿:不过,不把她带回局里审吗?
带回局里还出得来吗?舒蒙说,魏队不在,上面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是许逍坚持,这案子都推动不下去,这事情我们还真得感谢他。
舒蒙叹了口气:总之,快他们一步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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