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林濮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别人看见。
舒蒙没有理他,又问:报警了吗?
路上就和余非说了。舒蒙说,他骂了我一顿,说我应该看着你,我错了。
林濮说,我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舒蒙说,你看清人脸了吗?
没有。林濮摇摇头,和我差不多高,穿黑色连帽衫,黑色口罩戴手套,口袋里可能有什么东西
林濮还有点惊魂未定:我在一楼的时候被他捂住嘴袭击,他力气挺大,但太黑了,看不清他的脸。
过了一会便听见了警车的声音,余非带着人从外面冲进来,左右看看,看见林濮:林律师!
没事吧。余非过来查看他。
没。林濮说,保安封楼了,人应该还在楼里。
我带人上去查。余非转身看见舒蒙,气得推了一把舒蒙,让你他妈看好人看好人!
舒蒙没说话。
余非走后,他坐到林濮旁边叹了口气。他抓起林濮的手腕,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根棉签棒,棒里有消毒的碘伏液,只要把头去掉碘伏就会染上棉棒的头。
他抓住林濮的手腕侧过来,给他消毒蹭破的皮。
你口袋真是什么都有。林濮无语道。
是我不好。舒蒙看着他手腕说。
真的没事。林濮说。
他逐渐冷静下来,看着舒蒙给他擦药,边开始思考一些问题,就道:你刚才说杜健城有问题,为什么?
杜健城当年的导师叫罗仁。舒蒙说。
对,他今天和我说了。林濮看着他,怎么了?
罗仁当年也是我的导师。舒蒙蹲到他面前,给他把裤脚拎起来,在膝盖上擦药,这故事太长了,这里不是说的地方。
林濮动了动脚:
别动。舒蒙抬眼看他,我不是不说对了,杜健城他?
你不会怀疑杜健城袭击我吧?林濮惊讶道。
你下午怎么和他说的?舒蒙说。
林濮想了想:杜健城是唐芸大学时候的老师,我就去问了问他关于唐芸和她前男友王臻的事情,还问出了不少。
你不该去。舒蒙看着他。
杜健城以为你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舒蒙说。
林濮垂下眼,也感觉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他应该事先和舒蒙说一声或是和警局报备,但当时他怀疑的是王臻,并没有想到杜健城的头上。
也不怪你,警察都没怀疑到杜健城。舒蒙拍拍他手背。
可我下午才见过杜健城,那个人不是他,身形身姿都不像,我的记忆不会错。林濮说。
过了一会,余非带人下来走到林濮和舒蒙这边,摊开手耸了耸肩。
找不到?林濮问。
上面楼全封了,几家没下班的公司排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余非说,他应该是在来时已经从停车场逃走了,我同事在查看监控。
林濮叹了口气。
一楼楼梯间找到了这个。余非举起透明物证袋,你看看。
袋子里是一个针管和半截针头。
舒蒙几乎一把夺过,拿着看了一会,松了口气道:这里面还没灌过东西,是个新针管,针头断了。
林濮忽然想到在一楼对方捂住他的嘴时候,他如果不是拼命撞了出去,估计就要被这根针管注射点什么东西了。
一阵从脊椎上窜的后怕感,让他忍不住用手背抵住了自己嘴。
舒蒙侧了侧头,把证物袋举高,压着火道:去找杜健城,快去找杜健城!
杜健城?余非愣了一下,我现在要把林律师带回局里做个笔录。
快去找!舒蒙说,快点!这针管可能是市中医院的,杜健城不是市中医院的医生么!?做笔录什么时候都能做,这人闻风跑了怎么办?
余非犹豫了一下,接着对对讲机内道:所有人归队,一楼等。
那你赶紧带林律师回去包扎一下吧。余非对舒蒙说,可能市局随时会传唤,做好准备。
等余非走后,舒蒙蹲下来,让林濮到他背上。林濮被他背了一路进入停车场,他把林濮放下来,塞进了车里。
刚进入之后,林濮侧头看舒蒙:你哪里看出那针管是市中医院的?
舒蒙说,骗他的。
林濮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所以你就是要把他们弄过去?
我就是怀疑杜健城。舒蒙说。
林濮叹了口气,靠到位置上:我脚怎么样?
看起来没骨折,只是扭了。舒蒙说,明天去医院看看。
嗯。林濮说,我看来一周不能动弹了。
回到家里都已经将近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