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必呢?何必折騰自己呢?認可你的自然會認可你,不認可你的還是在暗處戳你的脊梁骨。」
鮮紅如血的晚霞中,凌衍一襲深色勁裝,背脊挺直,站立的姿態好似一棵雪松,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烏黑的眼眸有光芒在閃爍,仿若暗夜裡的星辰。
「你知道怎麼達到最完美的公平嗎?那就是重新投一次胎,和他們一樣,從一開始就是平民。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有人家世傾國,有人容顏傾城,有人智慧過人。
落魄人家說權貴之家不孝子孫多,相貌平平的人說長得好看的人往往品行不端,不夠聰明的人說智者大半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你不覺得讓這些人來認可你,簡直是痴人說夢嗎?」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既然有家世這個優勢就該好好利用,你證明自己的最佳方式,就是好好地做你的嚴家少主……還有……」
凌衍忽然停了下來,偏頭看向銀亮劍身上自己面容的倒影,眼神微微凝滯,緩緩開口繼續道,「不要輕易暴露自己想要什麼。因為想要的愈發得不到,還會被拿來做辛辣的諷刺。」
嚴深腳步停頓。
第10章 第十份喜歡
西方的晚霞好似一團烈火,正放肆地舔舐著日光漸隱的天幕,周圍的雲團仿佛都沐浴在赤紅火海中。
嚴深停步,轉身朝向凌衍。他腳邊為他擦靴的奴僕一時不防,臉朝下跌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
然而,這種小事顯然不是嚴家少主該在意的。
他眼射寒星,筆直地看向比武台上的凌衍,臉上仍舊帶著他一貫的囂張笑容,薄唇輕啟:「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你賽時突破的原因。是我的做法戳中了你過往的故事嗎?所以導致你在心境上有了突破?」
嚴深說的如此直白,以致於凌衍一個激靈,瞬間從剛才那種玄妙的狀態脫離出來。
凌衍眸中顯出驚愕,茫然地看向自己的雙手,只見兩隻手的掌心赫然出現了十個大小不等的月牙形血印。剛剛他情緒波動過大,竟然下意識握緊了雙手,指甲陷進掌心的皮肉里,一縷縷血絲從傷口溢出。
因為有著系統的存在,凌衍選擇性地以為等級的晉升就只是修為點達到滿格而已。沒想到,從練氣九階到築基初期,他的心境竟也同時被強行提升。
而他一時不防,差點陷入心魔。
坑爹啊這是!
若是凌衍早知道大境界的提升伴隨著心境思想的強制拔高,他說什麼也不會在比武台上晉升,起碼得找到一個清淨無人的所在,安安靜靜地升級。
凌衍將手緊了緊,收回放在身側,對嚴深誠摯地道了句:「多謝。」
嚴深眼角微微上揚,淡聲道:「不謝。」
身為嚴家少主的他自然見多識廣,剛才凌衍逮著他說胡話的樣子,很明顯就是心魔入體。
心魔這種東西,說可怕也不可怕,說沒一點影響也不至於。它就像在不開燈的房間裡吃帶刺的魚,然後嗆在你喉管的那根惱人魚刺,令人十分不適。有些人不管它,喝點水喝點醋,再不濟咽口飯,魚刺就下去了;而有些人比較倒霉,一根魚刺也可能要了他的性命,順著食道往下,劃破食道,或是導致胃穿孔。
修士修為越高越可能遭遇心魔,像凌衍這樣一築基就出現心魔的人也是蠻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