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心魔入體時凌衍說的那些話,嚴深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心魔入體之人說的話往往牛頭不對馬嘴,意思顛三倒四,與其費神去理解那些話,不如早點回家吃晚飯。反正只要記住一句話,他講任他講,清風拂山崗。
見凌衍已然無事,嚴深轉身意欲離開。
「等等!」
說時遲那時快,嚴深眼前划過一角雪青色衣袍,他凝眸抬眼,卻是凌衍身法瞬移到了他身前。
「我想要和你再另外比一場。」凌衍正色道。
「好啊。」嚴深欣然答應,「時間、地點。」
「五天後,辰時一刻,雲峰頂。」
「好。」
「帶上你的七曜劍,不許再說『讓你一隻手』這種話!」
「……好。」
嚴深笑道:「如果這是你要求的話,樂意之至。」
嚴深時年二十,恰是弱冠之年,最意氣風發的年歲,這個年紀的修士,對於切磋比武,對於邀戰,有著天然的熱情和興趣。
他身段高而修長,和凌衍差不多高,但由於頭戴華貴的金玉冠,他的影子要比凌衍的影子高那麼一根手指長度。此刻,他眼眸含笑,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公子的矜貴氣度,朝凌衍伸出了手。
凌衍盯著他的手瞧了瞧許久,有點不知如何下手。在平時的生活中,凌衍常常和方白羽做出牽手的動作,但那傢伙往往會趁機給他來個過肩摔,然後在旁邊捧腹大笑,這一度導致凌衍對於握手產生了心理陰影。
面對嚴深伸出的手,凌衍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傢伙不會也給他來個過肩摔吧?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不過嚴深好歹也是個貴族少爺,應該不會做出那麼沒品的事情吧?
心有戚戚然的凌衍,抱著忐忑的心臟,抬手飛快地跟嚴深擊了個掌。
無事發生。
凌衍心下稍稍放鬆。
「再見。」凌衍道。
「嗯,再會。」嚴深亦道,繞過凌衍站立的地方,往演武場外走去,一眾僕人和小弟忙不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