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浪疾步迎上去,問顧潤寧:「他沒事吧?」
顧潤寧知道甄浪著急,示意他到隔壁處置室里。兩人坐定,他才平靜地說:「沒有性侵跡象。」
甄浪繃緊的肩膀鬆懈下來,深深吁了口氣。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卻還是不敢想像,如果是那種情況,他家清冷孤傲的小王子會受多大的傷害。
那樣,他會恨死自己沒早點出手對付呂新博,也沒能保護好他。
甄浪剛鬆了一口氣,又聽顧潤寧說:「但是,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高燒,心跳很快,體徵不太穩定,而且……」
顧潤寧拿起一張化驗單之類的表格,表情凝重地道:「血象很亂。懷疑是急性炎症或者,血液病……」
甄浪整個人忽然一怔,半張著嘴望著顧潤寧,一臉不可錯認的驚慌和心疼。
顧潤寧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白細胞和中性粒細胞計數偏高,急性炎症的面更大一些,等他醒了,問診過後就能確診,你先不用擔心。」
甄浪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然是一副心痛欲死的樣子。
顧潤寧問出心中疑惑:「他身上的衣服怎麼回事?」
說到這裡,甄浪就半眯起眼睛,眼神陡然轉為冷冽。
他將遇到陸可煜的過程和之前委託秘書調查的結果簡略跟好友說了一遍,聽完之後,顧潤寧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他沒想到這對有骨氣的俊美少年竟然生活得這樣艱辛,無父無母無人庇護也就算了,還要被一個紈絝欺負成這樣。
顧潤寧一邊心疼他的「小豹貓」,一邊憤憤道:「校園暴力?那不是小學雞玩剩下的東西,大學竟然還搞這一套。」
甄浪眼中射出冷厲鋒芒,一個字一個字咬牙道:「就是有永遠長不大的小學雞,在暴露人性陰暗面上,貢獻終身,不遺餘力。」
*
離開了那個溫暖懷抱,鼻端不再有讓人心安的松木香,陸可煜燒得懵懵然的腦子又開始放映可怕的夢魘。
鬼怪從他生命里偷走了音樂,仿佛將他的靈魂也撕走了一半。
少年皺緊了一雙秀致的眉峰,發出困頓的呻.吟。
然後,他感覺有人將他抱了起來,像安慰受傷的小動物一樣,輕輕撫摩他的頭頂。
接著,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額間,陸可煜倏然睜開了眼睛。
夢境中的幻影跟現實無縫對接,夢裡出現的那個叫甄浪的人,一張帥臉竟然真的出現在頭頂。一雙桃花眼烏湛湛地,帶著一絲擔憂,一絲心虛,怔怔望著自己。
甄浪要尷尬死了,他人生中一共兩次偷吻,兩次都被當事人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