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錯了什麼?」
「我惹到你們了麼?」
男孩單薄的肩膀輕微地顫動著,淚水從指縫間溢出。那壓抑隱忍的聲音,簡直要盪穿甄浪的心臟,他感覺自己正被拷問靈魂。
你沒錯,你很好,我喜歡你。
國民浪少是想這樣說的,但他在看到男孩的第一滴淚時,整個人就已經當場石化了。
他家清冷、傲然、隱忍、倔強、有骨氣的絕美少年,竟然在他面前哭了,還是被他弄哭的。
這體驗直擊人心,甄浪整個人都不好了,學著弟弟陸可燃的口氣,用陸氏損人大禮包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流氓、畜生。
讓他給他跪下都行,能別哭了嗎?他覺得心裡刀絞一樣的難受。
他把他弄哭了!他心要被哭碎了!他要死了!
少年手上的輸液管已經回流了一截鮮血,刺目的猩紅直戳進甄浪心裡。
他不敢靠近,轉頭正要叫醫生來處理,從門外急匆匆奔進一個人來,差一點跟甄浪撞個滿懷。
甄浪錯開身,凝神一看,來人正是每次見到他,必要暴打他的陸可燃。
陸可燃站定後,看了一眼病床上默默垂淚的少年,整個人都蒙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他哥哭。
男孩正驚疑不定,又轉頭看到甄浪,用了幾秒鐘時間辨認出這人是誰,一瞬間的表情一言難盡,好像前塵往事,來龍去脈全被他想明白了,眼神陡然從怔忪轉為暴怒。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甄浪想解釋,又覺得解釋不清,畢竟是他偷吻在先,才把他哥惹哭的。
陸可燃沒給甄浪多餘時間思考,掄起拳頭衝著甄浪就砸過去。
來人咬牙切齒,全身騰起熊熊怒火,像只炸了毛的小豹子一樣,衝著甄浪撲過去,一邊揮拳,一邊罵甄浪禽獸、牲口。
甄浪的「陸氏損人大禮包」還沒有下單,就已經送達簽收了。
一陣乒桌球乓中,顧潤寧及時趕到,從背後抱住他的「小豹貓」,才把憤怒的男孩扯開,並跟他解釋說是甄浪偶然路過,救了他哥。陸可燃那廂才稍微鎮靜下來。
甄浪全程沒有還手,免不了又挨了兩拳,他什麼也沒說,沉默地看著醫護人員幫陸可煜處理了回血的輸液管,才緩步下樓,去醫院花壇邊抽菸吹夜風。
甄浪基本不抽菸,只在連夜跟進遊戲研發進度時,才會偶爾抽上一兩根。
剛才目睹那人落淚,他心裡實在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