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視線落在少年放在教科書上的修長手指上,心想:如果真的能穿越時空就好了。他會像現在一樣,一直守在這人身邊,跟他一起長大,不讓人欺負他,那樣,他就不會受傷。甄浪微有些悵然地想。
少年筍玉一樣白淨纖長的手指,輕輕翻動著書頁。在下一頁書攤開的中縫裡,一張熟悉的明信片躍然眼前。明信片上是紐西蘭皇后鎮深秋時節的美麗風光。正是甄浪親手寫了十條健康箴言上去,在醫院裡送給病弱少年的那張卡片。
沒想到小孩拿來當書籤用,放在教科書里。那豈不是要天天帶在身邊,時時都能看見?思及此,甄浪心裡像塗了蜜一樣甜,嘴角一揚,就要喜形於色。
陸可煜在認真聽老許講課,餘光發覺同桌正閃動著桃花眼,往他手邊看。他循著那道視線一望,發現自己手邊的書籤正是甄蘿送給他的臨別贈禮。
陸可煜臉頰倏地紅了,心裡一慌,趕忙用手擋在書籤上。
完了,自己把她送的明信片夾在書里,天天帶著當墨寶的事,被她發現了。
男孩抿著唇,臉頰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去看甄蘿,將視線轉向窗外。
正在羞窘中,突然聽到身邊同桌忍俊輕笑了一聲,男孩捂在明信片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臉徹底紅透了。
陸可煜負氣又委屈地想: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誰知道你會突然出現,還做了我同桌……
甄浪偷瞄男孩可愛到爆的害羞表情,萌並心疼著。
陸可煜兀自彆扭了一下,然後手臂被人輕輕戳了戳,他抿緊唇,有些躊躇地轉頭,看到甄蘿雙目直視前方,手卻從領口處扯出一條細鏈,對著他的方向晃了晃,又小心翼翼地收回衣領里。
那鏈子陸可煜再熟悉不過,正是他拜託莊助理送給甄蘿的禮物。
甄蘿嘴角噙笑,意思再明顯不過。扯平了吧,少年?
甄浪完成這個動作後,兩人心裡都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的甜意。
老許講了半節課java語言及上機應用,剩下半節課,在黑板上出了一道既要套用公式,又要轉換大小寫,最後還要生成一個簡略圖的編程題,對於剛學了點java語言皮毛的大二學生,簡直難度係數滿點。
他寫完之後,轉頭說:「這題就算隨堂小考吧。能編出幾步是幾步。編寫完才可以走。」
老許此言一出,台下哀鴻遍野。
新來的女學生雖然坐在角落裡,但依然十分惹眼,系主任老許不經意間望向甄蘿,面露憂色。他聽副院長介紹說,甄蘿基礎不錯,並不知道虛實,便說:「新同學寫不出來也不用擔心,畢竟是第一節 課,先了解我們班的進度,以後再努力趕上就行。」
老許聲音溫藹慈和,語氣里的維護和優待,讓某女生十分不爽。
老許前腳一出門,馮嬌嬌就語氣輕慢地開口道:「呵呵,藝術系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正兒八經的明大學生?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明大組建藝術系,不過是為了標榜自己是一所綜合性大學,整個藝術系就是擺譜當花瓶用的。要不然,為什麼理工科都在總校區,唯獨體育系和藝術系被發配到分校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