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豪門千金,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那所醫院裡,專程跑來當自己的特護小姐。她明明是明大美術學的藝術生,又為什麼突然空降總校,編入他所屬的軟體三班,並擁有那麼炫酷的編程技術。
還有就是,當她出現之後,那些抹黑自己的聲音都噤若寒蟬,那些欺凌過自己的人也都得到了懲處,警方那裡也吐露了一些呂新博口供的隻言片語,說是甄蘿騙他上觀陵山,還害他公司破產。
陸可煜覺得這一切都太戲劇化了,冥冥中好像有一個方向可以解釋一切,但他對那裡心存畏懼,迷惘又矛盾地不敢去深究。他害怕會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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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二樓,階梯教室的理論課,陸可煜跟甄浪照例坐在最後一排。
陸可煜板著一張優等生的認真臉,目不斜視地抬頭望向黑板,又低頭記著筆記,甄浪則是微微側著身,單手支著下巴,眼巴巴地望著他家小王子精緻的側臉,一臉被主人嫌棄的狗子樣。
他已經像這樣忽閃著一雙桃花眼,深情凝望了好半天,就快化成一座望夫崖了,他家小王子愣是連眼梢都沒掃他一眼。
甄大少爺原本春風得意的臉孔,正在逐漸崩壞中,微微上揚的貓唇也慢慢向下彎去,就快變成一張鲶魚嘴了。
不對,哪裡不對!雖然他家可可是個認真上課的好學生,但他倆課間還是會偶爾對視一眼,拉拉小手,眉目傳情一下的。
可是最近,他家可可明顯在鬧脾氣,故意冷落他。
甄浪不甘心地伸出手,撒嬌似的拉了拉身邊男孩的衣角,搖著隱形的尾巴,閃動著烏亮的眼瞳,委屈巴巴盯著他家小主人看。
他用心電感應說:可可,給個寵溺的眼神好不?沖我展顏一笑我已經不指望了,就看我一眼,行不行?不要這樣冷冰冰的,心裡酸酸的,感覺被嫌棄了……
然而,他家小王子依然表情嚴肅,不為所動。
甄浪急了,原本風情萬種的眼眸暗淡下來,眼神變得怨氣衝天,渾身都散發著被拋棄的怨婦氣場。
他又不死心地伸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陸可煜隨意放在腿上的左手,剛碰到形狀優美的指尖,還沒握緊,就被男孩狀似隨意地抽了回去。
甄浪:「……」
他只想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對陸可煜比出「怨婦指」,哀哀控訴:可可,你變了!你這個大豬肘子負心漢!
甄大少兀自氣成了河魨,他覺得自己身邊坐著的,不是那個只對他溫柔的小王子,是一座千年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