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里一片朦朧,頭頂白熾燈亮得刺目,陸可煜頭暈欲裂,想要抬手遮住眼睛,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就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也沒有。
旋即,男孩明白過來,自己並不是沒有力氣,而是大腦跟肢體之間的連接好像被阻斷了,四肢百骸充斥著一種麻木感,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背脊有冷汗滲出來,不知道自己處在何種境地,男孩心底升起一種惡寒。
身邊不遠處有人輕笑出聲,旋即傳來幾聲腳步聲,然後,呂新博那張讓人望之生厭的臉孔,近距離地出現在陸可煜的視野里,男孩下意識想要轉頭移開視線,卻根本動不了。
呂新博嘴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十分貼心地晃了晃手裡的注射劑,解釋說:「是肌肉.鬆弛.劑……」
他俯下身,佯裝殷切地詢問:「有沒有覺得呼吸不太順暢?別怕——是所有肌.松.藥的副作用……」頓了頓,呂新博嗤笑出聲,意味深長地說,「不過,對你正合適。」
「這種藥對呼吸有一定程度的抑制作用……放心吧,我的校草小美人。現在,不管對你做什麼,你都不會過呼吸了……」
男孩瞳孔劇烈收縮,全身不受控制地掠過一陣寒慄。
呂新博用食指勾起男孩纖細俊俏的下巴,往上挑著欣賞了一會兒,旋即齜起一嘴白森森的牙,嘶吼著道:「你看看我的牙,這一顆是種的,這一顆也是種的,還有這幾顆是烤瓷,是磨小了旁邊的牙齒套上去的假牙……」
提起舊事,呂新博氣得睚眥欲裂,半拎起男孩的衣領,咬牙切齒道:「陸可煜,你厲害啊——!你行,你真行!沒想到你特麼悶不吭聲的,還有這心機,這手段,還能勾搭上甄浪給你報仇,給你撐腰啊!」
呂新博眯起眼睛,眼神陰測測地在陸可煜身上掃過,食指點著陸可煜說:「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啊!你倆玩得挺好啊。挺開心吧?」
「男扮女,搞潛伏,誰想出來的主意?扮女人在明大跟你秀恩愛,扮女人特麼玩我!真他媽段位高啊!會玩!有想法!好!」
呂新博閒閒放開攥著陸可煜衣領的手,被注射了違.禁.藥.品的少年毫無緩衝,直接摔回了地面,後腦砰然撞在水泥地上,撞得眼前直發黑。
呂新博冷眼俯視著陸可煜,抽動著肩膀,呵呵冷笑,譏諷道:「可是,我說陸校草,你這麼高妙,這麼好,最後又怎麼樣了呢?我聽說你被那位甄大少拋棄了,你今天還巴巴地跑到人家門口找他。」
「你看,還不是都一樣,玩膩了就甩!」
「什麼真浪假浪,你這種跟人玩感情的小男孩不懂,我看的比你明白,都特麼一樣,都是跟你玩一玩。跟誰玩不是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