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約察覺到靈力波動,算了算,陣眼此刻可能在這兒……」說著,他又拿著樹枝點向另一個點,「動了,現在在這兒。」
「……」
「看開點。」方拾遺站起身,拍拍手,再拍拍虞星右的肩膀,「會動,咱們天降大喜了。」
虞星右更苦了,很想再把鳴鳴借過來盤兩下:「該不會是那位黑袍仁兄吧?我看他好像不太好惹。」
方拾遺盯了地上亂七八糟的兩幅圖片刻,隨意抹平,道:「走吧,不管是不是那位,貿然撞上肯定不成。」
其實是成的。
方拾遺看了眼孟鳴朝,後者注意到他的視線,滿懷依戀地沖他笑了笑。
他心裡一嘆,若是孟鳴朝不在,他可以不管不顧拼一把,可是放在心尖上的小師弟來了,他可捨不得讓孟鳴朝受傷,抑或讓孟鳴朝看到他受傷。
明月皎皎、芳華吐露似的漂亮小師弟,就該捧在手心裡,不要讓他沾到一絲血腥氣才對。
「我們去哪……」
「你們想去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虞星右的提問,一道是略微低沉磁性的男人嗓音。
方拾遺頭毛一炸,立刻反手將虞星右一拽,側身將兩個師弟擋在了身後,提著劍,望向對面不知站了多久的黑袍人。
男人裹在寬大的黑袍里,臉龐依舊籠罩在雲霧中,負手而立,那雙一看就知不是人族的妖異眼眸越過方拾遺,直直看向他身後的孟鳴朝,眸子微微一眯。
方拾遺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正好將男人的目光擋住,不冷不熱地開口:「前輩,我家小師弟花容月貌,你也不能一直盯著瞧呀。」
黑袍人淡淡嗤笑了聲:「小輩,別不知好歹。」
方拾遺持著望舒,沖對方溫柔地笑。不知為何,那黑袍人看到他的笑容,竟然愣了愣。抓住一瞬的空隙,方拾遺不講道理,提劍就上,準備用行動告訴他,什麼叫不知好歹。
虞星右反應極快,見方拾遺衝上去,還記著叮囑,立刻摸出金色的法寶——看著像個藥缽,反手將孟鳴朝罩了進去,揚著嗓子叫:「小美人,在裡面待好了別出來!」
孟鳴朝本來要隨著方拾遺衝上去,被當頭一罩,罕見地愣了愣,露出個見鬼的表情,無奈地收回了伸出的手。
方拾遺已經衝到黑袍人面前,抬劍一刺,凌厲的劍鋒「嚓」地割破了黑袍人的衣物,即將送進他的胸膛時,卻叮地一聲撞上了金石般。
黑袍人反應過來,眸中帶著點點嘲諷,像是在看不自量力的蚍蜉,不緊不慢地伸出兩指,夾住劍身,微微一撇——沒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