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輕輕鬆鬆弄斷劍身的情況沒出現,黑袍人很是丟人,神情空白了下。
方拾遺禮尚往來,也嘲諷地笑了下:「恩師遍尋天下尋的南海沉鐵,當世鑄劍大師白癸耗費九九八十一天所鑄。人族的鑄劍技術,妖族好像不太懂呢。」
他說著,不退反進,劍鋒被擠壓著,彎起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黑袍人皺眉看著他,像是不知道怎麼動手好,方拾遺可就沒那麼講道理了,兩人的姿勢近乎擁抱,他湊到對方耳邊,低聲道:「前輩,人族修士還有個智慧,叫符術。」
話畢,他翻身撤開,自視甚高的黑袍人低頭一看,前胸後背,甚至是腿上,全身上下都不知道何時給方拾遺摸了一遍,貼滿了符。
方拾遺雙指並起,抵在唇邊,飛速後退著,從舌尖彈出個字:「爆。」
「轟」的一聲巨響,那堆黃符應聲而爆。
夜色下的密林中一陣火光熠熠,衝破天際。
與此同時,虞星右趁著方拾遺拖延時間,也摸出陣棋,連套了十來個扔上去——可見是個有錢人。
陣棋簡便,只要用靈力催動,不懂陣法的人也能布陣。但威力強大的陣棋極難尋覓,何況虞星右一出手就是十來個威力巨大的。
方拾遺掂了掂自己的百寶囊,咂摸了下嘴裡的酸味,頓時和他沒了同生共死的情義。
火光散去,中間的黑袍人露出來。
方拾遺心底微沉。
近百張靈力充沛的爆破符,竟然沒讓那人的頭髮絲亂一點,也沒炸去他臉上那團霧,唯一的效果……就是將黑袍人的衣物炸得破破碎碎,露出兩條修長的腿,在剩餘的火光里,像上乘的玉石,泛著冰冷的光澤。
方拾遺尷尬地想:好在沒把褲.襠那塊炸了。
陣棋符文閃爍,流動著將黑袍人鎖在當中。他放下手,似乎終於被激怒了,眼神冰冷下來,抬手一動,半空中憑空出現了雙手似的,像撕件衣服似的,「刺啦」一聲,便將陣棋給撕破了。
虞星右倒吸了口氣:「我的娘嘞……這是什麼怪物。」
方拾遺道:「還有心情想這個?帶著鳴朝跑!」
虞星右激靈了下,一句「那你怎麼辦」還沒滾出喉嚨,方拾遺已經攜著劍旋風般沖了上去。這次他不再耍沒用的小花招,迎著撕開陣法走出來的黑袍人,劍身一顫,挽出幾道虛影,劍花亂顫,衝著黑袍人的七竅便去。
黑袍人不再被動挨打,憑藉一雙肉掌,竟然擋住了劍招,對被劍鋒刺出的深一道淺一道傷痕渾不在意,裹挾著怒意,沖方拾遺揮出一掌。
兩人的目光相撞,方拾遺的瞳眸黝黑,像最幽深的寒潭,清澈卻冷冽,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與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