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所內出入的訪客都要身份登記,易北說要見易南的時候,用一張簡陋餐桌充當前台的前台大媽認認真真地看了夜玄和易北一會,才親自帶兩人走進這座寬闊的宅院。
在魔族出現之前,在這個地段,這種占地幾畝,自帶大院,全是平房的,雕花長廊的建築上億是肯定的,但是現在也不知道是原主人慷慨奉獻還是已經對這個地方失去控制,總之這裡變成了收留著各種三教九流人來人往的公眾場所。
易南正在臨時的餐廳吃午飯,午飯並沒有易北想像中粗淡,肉和牛奶都是有的,易南自己拿著小勺子皺著小臉,一勺一勺吃得很認真,包子趴在易南頭頂,動也不動,就像一隻普通的包子。可能是因為包子的存在,易北想像中易南被人欺負的可憐樣也沒有發生,反而還有幾個人坐在易南身邊一會給易南擦擦嘴,一會給易南熱牛奶,倒也被照顧著,沒受太多苦,倒是易北腦補過度了。
「南南。」易北走到對胡蘿蔔皺起眉頭的易南身邊,隨手拿起包子。
易南抬頭,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充滿驚訝與驚喜,手裡的小勺子啪嗒落進碗裡,長大的嘴巴里飯粒掉了出來。
包子被人捏起來,睏倦地睜開眼,從被人拿在手裡的角度看到易北放大的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伸出小翅膀抱住易北的大拇指,哭得直吐餡:「老大!老大你回來了嚶嚶嚶……」
易北:「……」雖說這個時刻應該讓他哭一會,可是這個黏糊糊的餡……忍不了!
「哇啊啊!!!」包子的哭聲勾起呆呆的易南的反應,小朋友伸出油膩膩的小爪子一把抱住易北近在眼前的大腿,小臉上的眼淚和嘴巴上的油糊了易北一身:「哥哥!哥哥!你回來了哥哥!你去哪了……嗚嗚嗚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南南了嗚嗚嗚……」
五歲的小娃娃,坐在小板凳上才能將將抱到易北膝蓋上一點點的地方,卻抱的極其用力,兩隻小手在易北腿後交錯握緊,整個小身子緊緊粘在易北腿上,就算哭得再丑,又怎麼能嫌棄他。
易北一隻手握著吐餡的包子,一隻手輕輕落在易南頭頂,重重地揉了一把,聲音和心臟一樣軟得一塌糊塗:「沒有不要南南,都是哥哥的錯……都是哥哥的錯……」
如果當時不是鬧脾氣一時衝動,沒有考慮後果,今天這一切並不一定會發生。那時候他吃著一個不存在的女人的醋,排斥著陳靜初的存在,看到夜玄的魔核,何嘗沒有一點證明自己的心思:那個女人可以為你生孩子,可我卻可以為你打破禁錮取回魔核。
人這一生並不能時常理性,偶爾會被自己在意的人或事沖昏頭腦。分明應該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後果,卻選擇忽視,就一定要承擔相應的代價。今天這一切就是易北自己的錯,不怪夜玄,不怪白澤或者許憂,在他做出選擇的那一刻,並非受到任何人的脅迫,與人無關,後果就須得自己承擔。
「嗚嗚嗚……是不是嫂子討厭我才不讓你回來找我……我知道嫂子不喜歡我,以後南南跟哥哥生活,會乖乖的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睡地下室不提任何要求的……我一定會像仙度瑞拉一樣乖的!」易南哽咽。
夜玄:「???」我特麼招誰惹誰了!我特麼站著一句話也沒說啊!小舅子果然就是小舅子,綿里藏針暗下毒手,還暗示自己是灰姑娘,本尊是虐待他的後媽,心機之歹毒,哪裡是一個五歲的人類小孩,簡直就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