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諾。”莫菊瞧著太后眉心不展,心下自然是知道的。
皇上眼瞅著從鹿鳴台回宮至今,再不翻任何牌子,甚至冊後大典的當晚,都是在御書房與幾名將軍商議。
果然,未多時,就下了征戰的檄文。
這些,無不讓太后憂心忡忡。
萬一,龍體在征戰中有任何閃失,那麼,或許根本不用再等兩年,那些虎視眈眈的王爺就要逼供傳位了。
畢竟,如今後宮除了周昭儀誕下一名公主外,沒有一名皇子。
這,是太后心裡始終揪著的一處心。
她籌算了這麼多年,豈能眼睜睜地看別人把她們母子再逼一次呢?
“皇上駕到!”
恰此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傳,隨著這聲通傳,軒轅聿一身玄色袍衫,出現在太后微眯起的視線里。
“參見母后。”軒轅聿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出沉沉的死寂來。
是的,自從回到巽國的那一日,他的身上,就充滿這種死寂,甚至於,連上朝,他都不再穿象徵帝王威儀的明黃色,取而代之的,是這一成不變的玄黑。
玄黑的袍衫上,黑到連一絲瑩藍的線都不再有。
如同,悼服一樣。
“皇上明日就要出征還到哀家這來,哀家甚感欣慰。”
“正是明日就要出征,所以,必然要到母后這來一趟。”
“過來坐吧。”太后側了側身子,讓出貴妃塌的一隅。
軒轅聿仍舊站著,並不過去,沉聲道:
“你們都下去。”
“諾。”
隨著這一聲吩咐,慈安宮內,一眾宮人皆被摒退,連莫菊都不能留下。
殿內,不知是籠著冰塊的緣故,還是因著心境的緣由,很清冷。
太后倚在貴妃榻上,縱是保養得宜,她的眼角,隱現出細細的皺紋,不深,隨著她每一次啟唇的牽動,才將歲月的無情昭示出來。
美人遲暮,概莫如此。
只是,那名女子在她最美,最得聖恩時逝去,是不是比她手握後宮最高的權勢,要好呢?
“母后,朕明日出征,倘有不測,還請母后,讓顓出來吧。”
“皇上!”
“無論以他的名義,還是以朕的名義,這巽朝的皇位,就由顓來繼承,這樣,母后您依然是太后,不會有任何人危及您的地位。”軒轅聿緩緩說完這句話,取出一道聖旨,“這是朕擬的旨意,母后若用這道旨意,就請恢復顓的身份,倘若您仍是不願意用,那麼,就以朕的名義好了。”
說完,他將聖旨遞予太后,轉身,準備離開殿內。
“皇上,為了那名女子,您真的要這麼做嗎?”
“母后放心,朕有絕對的把握,不會殃及我超百姓,況且,為帝者,又有誰不想一統山河呢?”
“皇上,就算哀家求你,不要出征,好麼?”太后哀哀地說出這句話,徒然從榻上起身,手中的聖旨,已然落到地上。
徐徐展開,上面的墨跡,卻早干凅。
“母后,朕意已決,斟國勾結金真,醉妃為保護朕,不幸罹難,朕,要還她一個公允。”
“真的只是如此嗎?皇上……”太后的聲音里滿是悲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