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想要一個清靜,今晚,卻只成全了,另一樁的謀算。
只是,她並不知道,她是這場謀算的中心。
她僅是獨自,往那院落行去。
院落中,那白色的身影,再是見不到。
漆黑一片中,惟一處還亮著點點的燈火。
她走近那處燈火,聽到,有聲音傳來,雖很低,卻,因著周圍的寂靜,傳入她的耳中。
“娘娘不肯用,怎麼辦?”
“這——”
“倘若斷了一天,國主那該怎麼交代,這藥斷了,是否功效就會受影響呢?”
“那是一定的,所以,你還是要勸著娘娘喝下。”
“唉,國主對娘娘真夠絕情的。”
“休得胡說,不然,你我的腦袋,可都是沒了……”
對話的,無疑,是蔡太醫和梨雪。
她下意識往後退去,她明明沒有踢到什麼,卻,分明有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她腳後響起。
“誰——”
作者題外話:昨天更完,看到有大大說雪堆字,如果堆字,後面那段餵飯其實還能寫不少字,但考慮到恩愛過多了,就用太監的視線,一筆帶過了。並且每章我都有多送字,就是彌補文內的形容字。
夕和聿從相識,相知,到如今的相愛,必須是要用些筆墨的,不然會顯得這段感情沉澱很單薄,對將來情節的展開,十分的突兀。情節推進是必須的,可,這些相愛的沉澱,也是不能少的。至於西藺姝那段,交代了三個情節,一個是鋪墊,一個是解釋了步驚心這一章,一個是照應了暮方庵那一章。
想了一下午要麼偶以後開始註明標題(一開始不標原因在於我是出了名的標題黨,為怕再挨磚,才沒注)這樣,方便各位選擇看,好不好?
第34章
慕湮後退的步子,措不及防已踩到地上碎去的瓷片,瓷片刺入腳跟,很疼。
然,這份疼,抵不過,心底,驟然剮過的疼痛。
“唉,國主對娘娘真夠絕情的。”
彼時,梨雪的那句話,再再的映入她的腦海中。
梨雪口中的絕情是什麼意思?
這個從小伺候她至今的丫鬟究竟背著她又知道些什麼?
是那碗湯藥吧。
那碗湯藥絕對不會是一碗讓她懷不上子嗣的湯藥。因為,那樣的話,稱不上真夠絕情這四個字。
那日小產後,她已拒了百里南,以後或許都不會待寢。
再者,他若不下旨迎她返回,上元節過後,她都未必能回夜國。
所以,絕情的體現,不會在這上。
百里南精通醫術,若她猜得沒錯,那只是一碗讓她慢慢中毒、待到某個特定的時間,突然毒發身亡的湯藥吧。
做為夜國的鳳夫人的身份,死在巽國,對於百里南來說,一來,可以徹底撇去她這個累贅。二來,巽國對此事,定是要予夜國一個交代。
而,這個交代,或許,亦會成為某種導火索。
這,都是帝王間的謀算。
只是,她從一開始,就成為謀算中的一步棋。
她,下意識地,在屋內的人出來之前,迅速奔道一側的角落裡,角落中堆著一些稻稈,她身形瘦小,很輕易就從稻杆中鑽了出去,可,她聽得到,身後,傳來梨雪的驚呼聲:“娘娘!”
接著,似是急促的腳步聲,隨著她奔來。
她縱借著夜色逃離,但,在漆黑一片中,她素白的孝衣是分外引人注目的。
那步子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她踉蹌地奔出稻杆堆,以為,那急促的步聲定會追上她時,陡然,身前本黑沉一片的地上,儼然出現肆虐的光影。
稍回身,旦看到,那片黑色的院落,火,從那堆放的稻杆處蔓延開去,裡面,依稀有人影憧憧,只是,瞧不得真切。
燃著稻杆的火勢越來越大,火光照得半天天際都紅透了去,那步聲,卻再是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