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這處地方,該有姑子守著,今日,前面那場火,看來,是把這處的姑子也一併引去救火,是以,這裡,空無一人。
不,有人!
她聽到,塔房內傳來低低的喘促聲,這種喘促聲於她,是陌生的。
她慢慢走過去,裡面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落進她的耳中,卻是分明的。
“舒服麼,比你那皇帝夫君強多了吧?”率先響起的,是一男子略帶猥褻的聲音。
“啊——”接著,是女子承受不住的吃痛聲,只是這份吃痛聲的後面,偏又曳出別樣的低吟來。
“想不到,你的身段不比你妹妹差,真是滑若凝脂,不過,在床上的功夫,卻是強過她不少。”隨著清脆的聲音吃起,像是有什麼拍打在女子肌膚上。
“住口!”女子嬌斥了一聲,帶著明顯的不悅。
“該住口的是你,這本來就是你欠我的!我現在賜給你未來的太子,你竟還叫我住口?這麼多日,連母豬都該懷上了,幸好太后放你出宮,否則,我看你根本別指望能懷上巽朝的太子。”
“呸,怎不說是你的問題?若我在宮內,你不也會借著你那個懷了皇子的妹妹進宮來麼?”
“好,我今晚再給你三次,你若還是得不了,就別指望其他了。”
“啊——”女子吃疼得緊。
這些聲音悉數落於塔房外慕湮的耳中。
除去那對話聲,其餘的喘促聲該是來自男女燕好時特有的聲音。
只是,彼時,在夜國屈指可數的侍寢中,她從來都不會發出一點的聲音,哪怕,旋龍谷的那次,她都是沉默。
所以,塔房內的喘促聲,於她,是陌生。
但,這塔內對話的人音,她是辨得出來些許來的。
女子的聲音,似曾相識,可,男子的聲音進入慕湮的耳中,卻並不陌生。
這男聲,是納蘭祿的。
昔日,她曾伴夕顏於王府時,不止一次見過她的二哥納蘭祿。
這納蘭祿素來自負甚高,完全不同於他大哥納蘭文。
可,她沒有想到,眼下,他竟會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
從他們的字裡行間,難道,他們要偷梁換柱,混淆皇室的血統?
太子?
莫非,納蘭祿還要對夕顏腹中孩子不利麼?
頭好疼,疼得她的思緒都陷入了一片僵滯中。
她不知道為什麼納蘭祿會如此,她只知道,突然,塔房內一點聲音都不再傳出,隨後,一雙陰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納蘭祿。
他身上著一件赭色的袍子,顯然並非匆忙穿上,除了袍裾處有些許的褶皺外,連盤襟都沒扣錯一個。
而,他的身後,露出一張嬌艷的臉來,這張臉,她不陌生,是侍中的千金,昔日,和她同年應選入宮的女子,西藺姝,也是先皇后的妹妹。
“你,都聽到了?”森冷如同夜魈的聲音響起,她的步子往後退了一步,恰抵住那牌位,牌位以上好的玉石築成,貼於手心,是沒有一點溫度的死氣冰冷。
“你們——”
她想說些什麼,卻被西藺姝惶張的聲打斷:“怎麼辦?她雖是夜國的嬪妃,可萬一傳了出去,這是殺頭的大罪啊!”
西藺姝的身子掩於納蘭祿的身後,蓮足甚至還是赤裸著。
“你怕了?”納蘭祿陰陰地笑道,“你是想自己掉腦袋呢,還是別人替你掉呢?”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