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現在,這樣。
檀尋,禁宮,棲鳳宮。
從高高在上的皇后,一夕之間淪為被禁之人,是怎樣的心情,西藺姝現在,很是清楚。
這麼多年,深宮沉浮,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卻是這樣的收場,怎不讓人萬念俱灰呢?
不,或許,還不能說是收場。
畢竟,太后拿下她時,並沒有把她丟給審訊司,也沒有昭告六宮,僅是讓莫梅過來與她說一句話,若要保證西家的聲譽,最好還是交代出姦夫是誰。
姦夫?
這個罪名,真好。
太后,果真是老謀深算,竟扮出一場,假昏迷的戲。
她,誤中了其道,方看到,這些許事裡,一環扣著一環,要的,就是生生將她勒住,絕除後患。
彼時,她真的太天真了,僅是憂慮著頤景行宮的殤宇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此事的背後,該有著讓她更擔心的轉變。
她唯一能做的,是在這轉折前,先下手為強。
光靠閔煙傳話,無疑是傳布清楚的。
好不容易熬了十多日,待到頤景之事稍稍平息,她從父親那,探來口風,是將這事做平常的山賊劫官處理,源於這伙山賊全數被刺死,根本無處可查,只另敕封了榮王為孝端康和碩親王,入葬親王陵。
她這才命閔煙傳納蘭祿進宮,想對宮裡太后的事做個收場。
畢竟,這事,越來越擱得讓她心裡不安起來。
結果,恰被抓個正著。
這步棋從一開始,她就被圍在了當中,所有的後路,隨著兵行險招的那一步,全被切斷了。
以姦夫這個名義,輕而易舉地,就能讓她死。
包括,腹里這個孩子。
皇嗣的血統要求足夠的純正,若有一點的質疑,都容不得。
而她的父親,即便存了保她的心,礙著這條,又從何保起呢?
一步錯,步步錯。
是從西藺姈被賜婚,軒轅聿竟有些猶豫開始的吧。
西藺姈長得太像姐姐了,正因為這份象,讓她容不得,她時時擔心的,是皇上最終會由於不舍,臨時駁了這樁婚事。
她的聖寵已微薄,不能坐以待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