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一個女子永遠失去進宮的權利,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並非處子之身。
於是,在那次宴飲時,她先將西藺姈招至宮裡,倘若,那時,西藺姈能表明心志,或許,她不會下此重手。
可惜,西藺姈在看到姐姐的那隻貓時,僅是抱起那隻貓,說了一句她不該說的話。她說,這隻貓真可愛,若姐姐沒有餘心照顧,不如就讓妹妹照顧吧。
這句話讓坐在一側的她,如坐針氈般再坐不下去。
如今想來,不過是小妹覺得她的神經每時都處在緊繃的狀態,才會說出這句話,想替她分擔吧。但,落進她彼時的耳中,卻只讓她往一個方面去想,就是小妹存了取而代之的心。
於是,她起身,行到小妹身前,斟了一盞別有乾坤的香茗,讓她先喝了提點神,一會踐行宴也好精神點,小妹自不疑他,接過喝了,便昏昏睡去。
別有乾坤之處,在於加了些安神助眠的藥罷了。
昏睡間,她讓宮人將小妹扶至榻上,另藉機摒退了宮人,方獨自行到榻旁,紗幔落下時,親手,破了小妹的處子之身,並清理乾淨。
破了身,就斷了小妹進宮的路。
姐妹爭寵的局面,她不想要。
而小妹不能進宮,亦會由皇上恩旨配了那納蘭祿吧。即是皇上的恩旨,納蘭祿難道敢揭了這短?
她只需散些謠言出去,諒納蘭祿有十個膽,都沒膽子去計較吧。
殊不知,她千算萬算,從那時開始,就只算到開頭,算不到結果。
白白送了小妹的命,又在暮方庵驚見了那隻手時,昏昏噩噩間,誤以為是小妹不容她,前來索命,驚喚出不該說的話,恰碰到,因著山道崩雪,疑心暴露出屍身的納蘭祿。
納蘭祿本是要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嚷出來,卻不慎,抱著她墜入到一旁的小溝中,她身上息肌丸的香味,加上被扯破的裙裳,誘發了納蘭祿的獸性,就在那下著漫天飄雪的小溝中,他玷污了她的清白。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夜,那麼冰冷的蹂躪,而她最後的選擇,卻只能是妥協。
甚至在回宮後,因怕懷上納蘭祿的孩子,無法交代,演了御書房的一場戲。
戲演完後,她竟動了想懷上一個孩子的念頭。
不管這孩子是誰的,只要外人以為是皇嗣就夠了。
於是,從此以後,倆個各有把柄握在對方手中的人,成就樂狼狽為奸的勾搭。
是啊,狼狽為奸,她和那人的交易,僅配得上這個詞。
過往的一幕幕從她眼前浮過,她望著窗外的月色,送飯的太監還沒來,她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都三日了,把囚在這輝煌的殿中,無疑,是讓她的心在驚惶不安中,最後或崩潰,或妥協吧。
只是,她不會就這麼容易崩潰或妥協,畢竟,納蘭祿若不救她,她定會把納蘭祿一併咬出來。
她的姦夫就是納蘭祿,不是嗎?
都是一死,死前找那個辦不好事的男人陪葬,也是好的。
殿門,卻在此時打開,有膳食房太監奉著食盒進來。
“娘娘,用膳了。”太監躬身道,並把食盒端上,附加了一句,“娘娘,今晚做的,是您最愛的浙菜。”
西藺姝冷冷地不發一言,那太監按著常規取出銀針,一一試過毒,接著,有每樣各取一筷嘗下,方將筷箸遞予西藺姝。
西藺姝接過筷箸,夾了一筷菜式,慢慢咽下,這一咽,她卻瞧到那名太監並沒退出殿外,仍是恭立在殿的那隅。
“你——”
她皺起眉,突然意識到不妙,太監雖躬下身子,可是,她怎麼忽略了,這個身影這麼象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