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吟霜這才喘著氣,倚靠著牆壁站了起來,四處看了看,想起剛才被掀翻在地之時,腰間的葫蘆似乎也被撞得掉在地上,那時她根本無暇去撿,沒想到就因為這樣,壺口大開,將那厲鬼收入壺中。
感覺像是從鬼門關撿了一條命回來,容吟霜為自己的自大趕到羞愧又後怕,要是沒有銅葫蘆傍身,說不定她現在已經被那女鬼的怨氣給撐爆了。
拖著疼痛的身體,容吟霜走到chuáng邊看了看,只見劉奶奶的兒子已經昏死過去,不過,眉心與眼下的烏青卻是好了很多,走到桌邊,將散落的huáng紙收拾起來,將桃木劍背到背上,正要出門,可誰知剛到門邊,就見一臉焦急的劉奶奶突然撲了進來,看見滿屋子的láng藉,還有容吟霜明顯帶著傷的模樣,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容吟霜對她笑了笑,說道:“好了。您兒子應該沒事了,趕緊將他chuáng邊的那雙繡花鞋好好埋葬,切莫再讓他看到了。”
劉奶奶想起那幾日兒子一直捧在手上不肯放開的繡花鞋,對容吟霜驚恐的說道:
“夫,夫人,你是說,我的兒子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那雙繡花鞋嗎?”
容吟霜點頭:“那原本是一個死去的女人之物,被你兒子撿了回來,這才引láng入室,被迷了心魂,吸了jīng氣。”
劉奶奶滿臉的驚恐,容吟霜趕忙又道:“她已經走了,你好好照顧他。”
容吟霜說完之後,就對劉奶奶chuáng鋪,然後自己就背著金錢劍,九死一生般走出了房間。
顧葉安在她面前站定,雙手抱胸,臉色很不好,冷道:
“你倒是不怕死,就那麼點三腳貓的法術也好意思收鬼?”
容吟霜走出了劉奶奶的院門,這才呼出一口氣,說道:“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差勁,以為只要學會了那些符咒就可以了,誰知道……”
“誰知道自己也差點成了人家的腹中ròu!”
“……”容吟霜一邊揉著肩膀,一邊走在路上,顧葉安喋喋不休的話倒是沒放在心上,暗自下決心回去之後,一定要勤加練習法術。
在街上買了兩根糖葫蘆和一些糕點帶回家去,顧葉安還不打算放過她,嘰嘰喳喳的在她耳邊說個不停。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行嗎?你怎麼跟我相公似的,逮著個機會就說教不停。”
她的相公從前也是的,雖然對她是好的沒話說,但就是有的時候她只要稍稍涉險,他就會在一旁說個不停,怪她怎麼怎麼不小心,然後再把她身邊的人訓斥的狗血噴頭。
顧葉安突然被容吟霜的話噎了一下,然後才有些尷尬的閉上了嘴,低頭默不作聲的跟在容吟霜身後,回到了道觀。
回到道觀之後,容吟霜把糖葫蘆jiāo給了兩個孩子,自己就去了廚房準備煮中飯,顧葉安卻又跟著飄了進去,說道:
“你身上有傷呢,別煮飯了,去歇一會兒吧。”
容吟霜一邊撿菜一邊看了看他,說道:“我不煮飯,你們吃什麼?”
顧葉安又愣了愣:“可是你的傷……”
“我的傷沒事,就是撞一下牆,你別在這裡添亂了,出去吧,好吃飯了再回來,我給你端一碗最熱的。”
“……”
顧葉安看著容吟霜,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後,才垂頭喪氣的穿牆而出了。
容吟霜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中感覺怪怪的,但緊接著就被忙碌的工作取代,一會兒鍋堂後燒火,一會兒轉到灶台前炒菜,正忙的滿頭大汗之時,沒想到顧葉安又進來了,說道:
“你們娘兒仨這樣不行,gān脆找個下人吧。”
容吟霜沒馬上搭理他,炒勺顛了幾下之後,才轉首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是個死了相公的寡婦,自己吃飯都成問題,哪裡還請得起下人。”
顧葉安又說:“你不是剛賣了趙倩的宅子,賺了一大筆嗎?”
“……”容吟霜將鍋里的菜盛出來,說道:“那錢要留給大兒和麼兒上學堂的,他們跟著我這個沒用的寡母被趕出家門,今後的前程還不知道在哪裡,那些錢怎能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