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吟霜將府尹府的事qíng跟顧葉安說了一番,顧葉安一聽,訝異道:“戲子?怎麼又是戲子?”
雖然這麼驚疑,但顧葉安手上剔魚刺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曾停頓,容吟霜見他這種語氣,不禁問道:“怎麼?你也知道什麼戲子的事嗎?”
顧葉安將剔好刺的魚ròu送到容吟霜飯碗上面,然後才回道:
“是啊。兩個月前我與晉王去了吏部於大人府上,他府上也剛死了個戲子,晉王正暗地裡徹查那戲子的死因,這回府尹府里的又是戲子,所以我才會感嘆戲子怎會怎麼多的。”
容吟霜正用勺子吃著魚ròu飯,聽了顧葉安的話之後就放下了勺子,抽出帕子掖了掖嘴角,然後說道:“吏部於大人家?吏部是不是管理官員升遷的?”
顧葉安想了想後,點頭道:“是吧。就你說的那個府尹,他不是馬上就要升遷了嗎?聽說就是於大人給推薦的。”
“……”
容吟霜陷入了沉思,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事qíng的經過了。
兩人吃過了飯,一同坐車回到府里,還未進門,卻見停靠在顧府門前的一輛馬車上跑下來一個管家,見著容吟霜就跪了下來,說道:
“容掌柜救命啊。”
容吟霜一看,這管家竟然是府尹府的,她去過兩次,這管家都在府尹夫人身旁伺候,因此不會認錯。
顧家的門房走過來,將那管家扶起,容吟霜問道:“怎麼了?老管家你慢慢說。”
府尹府管家都快急得跳腳了,說道:
“哎喲,不能慢了。老爺在府里提著劍追殺夫人,說要把夫人殺死才肯罷休。”
容吟霜蹙眉:“什麼?”
老管家又道:“昨日容掌柜離開之後,到了晚上,我們老爺又發作了,一個人坐在井邊,披頭散髮梳頭髮,臉上擦的腥紅腥紅的,看著可滲人了,一坐就是一晚上,今兒早上我們夫人就去喊了他一聲,老爺就突然發怒了,從屋裡找了劍就要殺了夫人,嘴裡還念叨著: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容吟霜聽完老管家的陳述,嘆了口氣,轉身對顧葉安說道:
“這件事總不能就這麼袖手旁觀,我去去就回來。”
顧葉安也聽她說過府尹府這幾日發生的事qíng,知道她是去做什麼,就提出跟她一同去,容吟霜拗不過他,只好由著他了。
一行人,兩輛馬車,急匆匆的趕到了府尹府。
容吟霜雖老管家入內,讓顧葉安在府外等她。
走入府尹府之後,容吟霜就直奔黑氣沖天的後院,有了上兩回的經驗,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地方,就聽見後院裡腳步聲雜亂,言語也是紛紛亂亂,吵吵鬧鬧的。
不乏‘老爺您快放下劍’‘夫人快跑’之類的言語。
容吟霜走入之後,就看見大概四五個家丁拉著一個舉劍發狂的尤大人,尤大人的臉上滿是腥紅,滿身的黑氣團繞,而府尹夫人則被他追殺的披頭散髮,再不能維持任何端莊儀態,在幾個丫鬟的保護下,躲在廊下的柱子後頭,哭花了臉。
府尹夫人倉皇間看到了容吟霜,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飛也似的向她跑來。
尤大人看見她奔跑,不知從哪裡又來了些力氣,將身上的四五個家丁都給甩了出去,提著劍就往府尹夫人那裡衝過來,府尹夫人趕在最後一刻躲到了容吟霜身後,只見容吟霜指尖蘊含真氣,一點金光點入被附身的府尹額間,讓他停住了片刻的癲狂。
趁著這個間隙,容吟霜對府尹夫人說道:
“把院子裡所有人都撤走,院門關上,快。”
隨著容吟霜的一聲令下,府尹夫人連連點頭,對園子裡所有人揮手,讓他們出去,順便還替容吟霜把門關了起來。
容吟霜點入尤大人眉心的指尖中注入了清心咒,讓他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雖然仍舊滿臉戾氣,但卻是不能動彈分毫。
容吟霜趕忙將幾道符紙揮出袖外,在院子的四方處貼出天羅地網符,符咒生效之時,指尖整個院子都被金光包圍,院子頂上也是橫豎金光jiāo錯,形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天羅地網。
感覺指尖再不能控制尤大人,容吟霜gān脆最後一使力,將尤大人推出十幾尺外,尤大人失了控制,捲土重來,周身黑氣凝聚,黑彈似的往容吟霜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