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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吟霜提起桃木劍抵擋,一邊抵擋攻擊一邊說道:

“芳菲姑娘。害死你的人在於府,你卻來尤府作亂,卻是為何?”

黑氣聽她說話之後,又凝聚成了人形,尤大人的形態在黑霧中不斷扭曲,說道:

“是你害的我,是你害的我。”

說著話的功夫,尤大人似乎又恢復了男聲:“救救我,救救我。不要,不要殺我!”

說完這些,又恢復女聲:“你要死,你說過要與我同生共死,我死了你也不能獨活!”

尖銳的聲音,刺痛著容吟霜的耳膜。

只見尤大人忽男忽女,表qíng不斷發生變化,對容吟霜張著手掌,不斷靠近,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水面最後一根浮木般迫切。

可是突然他又變臉,對容吟霜說道:

“你給我滾!你給我滾!我不要你救,我要死,我要和芳菲一起去死!”

說著又是一陣癲狂:“不對,我要殺了那個賤女人,我要殺了她!”

容吟霜自袖中抽出一張清心咒的符,打入尤大人體內,只見尤大人突然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身體之中不斷she出金光,黑霧還試圖繼續控制他,容吟霜又打入了一張,才徹底將黑霧自尤大人體內bī出,只見黑霧漸漸成形,幻化成一個穿著戲服,臉上塗得粉白粉白的女人來。

☆、第92章 罵人

第一次看見芳菲的時候,容吟霜只覺得這個女人真漂亮,儘管此刻的她看起來十分的yīn森恐怖,但是jīng致的五官卻還是能看的出來。

她被bī出尤大人體外之後,尤大人就昏倒在地,院子裡只有她與容吟霜對峙著。

只見她對容吟霜怒吼:“你為何要阻攔我!我與尤郎qíng真意切,這個世上只有我最懂他,也只有他最懂我!我們說過永遠不分開,你憑什麼阻攔我!”

容吟霜看著她說道:“如何能不阻攔?你已經死了,你們再深的qíng誼也抵不過yīn陽相隔,我知道你身負冤屈,化成厲鬼,可是這也不能成為你害人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芳菲一陣狂笑。化作黑霧在院子裡亂撞,可是,容吟霜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符,她想走卻是走不了了。

之所以會設這個天羅地網符,是因為容吟霜終於想到,芳菲姑娘並不是死在尤府,而是死在於府,所以,她可以在尤府來去自如,消失於無形。

既然跑不掉了,芳菲的鬼影也不打算再跑了,繼續化作人形,與容吟霜辯駁起來。

“鬼害人就不行,人害人又有誰管呢?”只見她垂著水袖漫無目的的在院子裡行走,邊走便說道:

“我也不想害人。可是呢……他們卻將我害的好慘。我說過,我不願去見那腦滿腸肥的於大人,可是他偏不聽,說只要我去唱一段戲就好了,可是唱完了戲,那個於大人卻對我毛手毛腳,他也視而不見,我被他拖入了房施bào,他也只是埋頭不語。我又何曾想還害人?我只是氣天道不公,命運不平!為什麼只有我受苦,他們這些害人之人卻能夠逍遙法外,難道做官的命,就真的比賤民要珍貴嗎?”

容吟霜首次聽芳菲說起那段慘不忍睹的往事,不禁心qíng沉重,但儘管如此,她還是頭腦分明的,說道:

“沒有誰的命會比較珍貴,世間之事本就是反覆無常,有人上一趟街就被馬車撞死,有人採藥跌入斷崖,有人吃一口飯也會被噎死,千鍾人千鍾死法,沒有人能夠逃過一死,你又何必做那有損yīn德,讓自己永不超生的事呢。何苦來哉。”

芳菲聽後有些動容,卻仍然堅持:“可是我不服!我不服!他從前與我花前月下,說盡了qíng話,做盡了qíng事,可是他又為何能做出那傷害我的事來?我不服,不甘心啊!”

芳菲空dòng的聲音在院中回dàng,聽起來刺耳且悲涼。

容吟霜說道:“人心是最難測的。他既騙了你,那你又何須將他再放在心上,那豈不是對你感qíng的褻瀆嗎?你死之後,晉王已經在暗地裡徹查於大人,相信要不了多久,於大人的罪行就將被公諸於眾,害死的你仇怨,也算是能夠報了。”

芳菲聽後,捧著臉嚶嚶哭泣起來,容吟霜嘆了口氣後,去到她的身邊,揮動桃木劍,將之收服,二十九枚銅錢就此落下。

一條鮮活的生命,最終只剩下這些枚銅板,到底她做的是對,還是錯呢?正如芳菲姑娘所言,鬼害人有人來收鬼,可是人害人又有多少是收到報應的呢?這世間到底有多少冤案,她又能gān涉多少,平反多少呢?

將院子裡的符咒撤去,容吟霜將等候在外的府尹夫人喚了進來。

只見她已經被府尹尤大人嚇的不輕,在門口探頭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顫顫兢兢的走進院子,這一回,她沒有像上兩回那般撲到尤大人身上去哭,而是試探著看了一眼容吟霜,容吟霜見她害怕,不禁說道:

“她已經徹底走了,夫人放心吧。”

聽了容吟霜的話,府尹夫人的臉色才稍微好一些,但還是不敢靠近尤大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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