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現在可沒有心思埋怨老婆的無qíng了,他首先要承受的就是他娘的怒火……顧葉安突然發現,他做了半輩子的生意,只有這一次是被兩面夾擊,打的五內懼焚,一敗塗地的。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什麼問題都推到他這個無辜的兒子身上,卻是絕口不提兩人要複合的事,並且就溫郡王qiáng行住入府中一事,兩人的態度也是同樣的默契。
溫郡王死皮賴臉的要留下來,子然居士也說不出狠話讓他離開……
顧葉安一甩袖子,算了,你們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去吧。反正他宅子都,gān脆就把老婆孩子帶走,這裡留給你們折騰好了。
容吟霜在茶樓的三樓雅間裡,聽了顧葉安描述當時府中的qíng況,心qíng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不禁問道:
“你說他們這是不是要在一起的節奏啊?”
顧葉安躺在那裡享受妻子替他捏肩的待遇,眉毛動了動,說道:
“誰知道呢?兩個人加起來都大幾十歲的人了,這麼個搞法誰受得了?”
容吟霜在他肩上拍了拍,說出了自己最擔憂的事qíng。
“其實我覺得他們倆都互相有qíng誼,只不過,娘還跨不過那道坎兒,溫郡王畢竟是有家室的人,還跟秦王妃和張氏生了孩子,四五個子女擺在那裡,你讓娘如何再接受他呢?”
顧葉安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是啊。我爹如今就是說的自己再怎麼真心都沒用了。”
兩人抱在一起默默的給溫郡王點了好幾支蠟。
突然,房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掌柜的,宮裡來人了,說是有事讓掌柜的趕緊回宮去。”
“……”
宮裡?
☆、第162章 玉真散人
胡三全直接把轎子抬到了茶樓門口,引來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容吟霜走出之後,胡三全就迎了上來,說道:
“夫人,可找到您了,宮裡又出事了。”
容吟霜來不及問宮裡出了什麼事,就被胡三全連請帶邀的送上了轎子,一邊跟顧葉安打招呼,一邊招呼著轎子跑起來。
進了左安門後,容吟霜按照慣例下轎,換上了一台宮裡的藍底單人轎子,一路抬去了事發地,來的路上胡三全簡單的跟她說了一下qíng況,這回出事的是大內總管劉坦。
“從早上開始,劉總管就一個勁兒的在院子裡轉圈兒,誰叫都不理,這會子皇上在丹房,一會兒出來,劉總管就要去御前伺候了,要見不到人,皇上那頭又得龍顏大怒了。”
這是胡三全的原話,容吟霜倒是沒問清楚具體qíng況,就給抬到了劉坦的人下所,原本以為事qíng正在發生,沒想到去了之後卻發現劉坦好好的從他的住所里出來,對他身旁的一個中年男人百般道謝,言談間不乏感激之意。
周圍有偷看的宮女太監,卻都只敢躲在轉角處偶爾探頭看上一眼,可見這劉坦平日裡積威不少。
容吟霜和胡三全對視一眼,胡三全躬著身子走了過去,他比劉坦低了兩級,資歷也少一些,對劉坦自然硬氣不起來,過去打千兒行禮,對劉坦問道:
“劉總管,這位是……”
劉坦看了他一眼,他生的瘦小,但是一張麵皮還算gān淨,只是在容吟霜看來,總覺得他的眼神不正,真是不如胡三全親切,渾身透著股冷漠的氣息。
“沒看見嗎?這位是溯玉殿的玉真散人,從前張國師的弟子。待會兒我就去回皇后娘娘,玉真散人道法高超,又是張國師的嫡傳弟子,宮中事宜拜託他總是要穩妥些的。”
“……”
胡三全愣了會兒,才支吾的問了一句:
“那胡總管您……沒事兒啦?”
劉坦一眼瞪過來:“嘿,敢qíng兒你還盼著我有事啊!是不是等我死了,你好接我的位?”
胡三全也是個人jīng兒,立刻就上趕著替劉坦順氣,說道:
“劉公公說的什麼話兒呀,奴才盼著您長命百歲還來不及呢,哪兒能盼您不好啊。這不,聽說您中了邪,奴才就趕緊的跟皇后娘娘通報,娘娘請了夫人前來……”
劉坦順著胡三全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容吟霜站在轎子前頭,微笑的看著他們,劉坦知道她是皇后指派的人,也不好做的太過,冷淡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對胡三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