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待會兒我便去跟娘娘謝恩,中什麼邪呀,不過是一時的血脈不暢,神志不清罷了,玉真散人道法高qiáng,替我推氣之後我便好多了,從前不知張國師還有這麼一位弟子,才要麻煩夫人前來,待我將散人推薦給皇后娘娘之後,夫人就可以回家去了。”
胡三全的臉上現出了尷尬,他都不怎麼好意思看容吟霜了,無奈的聽劉坦說完了之後,這才對一旁的中年男人玉真散人行了個禮,玉真散人也謙遜的給他回了一禮,更是對不遠處的容吟霜遙遙一禮,容吟霜點頭回禮。
一來二去之後,劉坦帶著玉真散人往東邊的宮殿走去,胡三全回到了容吟霜身邊。
“夫人,真對不起,這……”
容吟霜此時的道力最猛,以至於耳力也十分不錯,儘管大家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她也能挺清楚劉坦的話。所以,自然不會怪罪胡三全了,溫婉的搖搖頭,說道:
“無妨,事qíng總要有人做的,他多做一件,我便少做一件,大家的最終目的都是救人,其他的無需太過拘泥了。”
見胡三全愧疚的臉色稍微好些了,容吟霜才又說道:
“我去拜見一番皇后娘娘,與娘娘說一聲,我便還回我府,今後若仍有事未決,請皇后娘娘自派公公去我府召喚即可。”
容吟霜這麼知書達理,讓胡三全更加不好意思了,只見他抓抓頭,然後說道:
“唉,劉總管那個人吧……我真不好說,本來大家也沒多大的qíng分,不過他在御前,又是大內總管,大家總不好明面上對他違抗,這回這個勞什子玉真散人也不知是誰,若真是張國師的得意門生,嫡傳弟子的話,為何從前未曾聽說過呢。”
容吟霜點點頭,說道:“我也未曾聽說過。但見他穿的是溯玉殿的衣款,又得大內總管的垂青,想來不會是假。且看娘娘怎麼說吧。”
胡三全應聲之後,便領著容吟霜去了鍾靈殿。
皇后娘娘正在看各宮的帳目,見容吟霜來了,便停了手,在香廳接見了她。
胡三全將劉坦的事qíng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她,皇后也蹙眉不解:
“國師的嫡傳弟子?號玉真散人?”她自鳳椅上站起,緩緩踱步,而後才道:“莫不是十年前被逐出師門的那個孫玉真吧?”
容吟霜見她似乎知道,便上前又問:“逐出師門?”
皇后點頭,說道:“是啊,國師這輩子只收過三個徒弟,第一個是已經去世的大弟子方同鄂,第二個便是孫玉真,不過十年前不知為何,被逐出了師門,第三個就是徐生了。可是若真是孫玉真,他為何還會回來?”
胡三全上前進言:“娘娘,奴才先前見劉總管對那位玉真散人很是禮遇,早晨人下所便來報了劉總管中邪之事,奴才按照娘娘的吩咐出宮去請了夫人回來,可是去了人下所之後,卻見事qíng已經解決,劉總管帶著他往東邊走去,莫不是要去回稟聖上吧?”
皇后聽了胡三全的話,眉頭也蹙了起來:“這個劉坦,眼裡當真是沒有本宮了嗎?那孫玉真既被國師逐出師門,那便定是犯過不可饒恕的罪行的,這樣一個人如何能讓他入宮?”
“……”
這邊他們正在說著話,外頭就有傳旨的公公前來宣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玉真散人道法jīng湛,於一瞬替內宮清楚孽障,實為助朕天師,今詔命六宮,奉玉真散人為武國師,協理六宮事宜。聽從皇后派遣。”
“臣妾遵旨。”
皇后娘娘帶領鍾靈殿上下接了旨意,便站在院中盯著手中的聖旨默然不語。良久之後,才稍有所動,胡三全湊上去問道:
“娘娘,此事該如何處理?”
皇后冷下面孔,將聖旨jiāo給了貼身女官手中,然後才走到容吟霜跟前說道:
“你先前可有看到那孫玉真如何出手?”
容吟霜搖頭:“未曾看見。不過,我去之時,人下所確有餘怨存在,也就是說,人下所確實有異,但玉真散人出手收服之後,便已恢復原貌。”
胡三全從旁詢問:“那夫人的意思是說,那玉真散人莫不還真是有點本事的?”
容吟霜毫不吝嗇的誇讚:“是。我先前見他骨骼清奇,眉宇間自有一股道力流轉,應是身負高超道法之人,故,本事肯定是有的。”
就是人,未必是好人罷了。
當然這一句,容吟霜並沒有跟皇后說出,此時她若真的這麼說了,就真是有些酸氣在內了,儘管她心中並無此想,但旁人卻未必不會這麼覺得才是。
皇后又看了一眼女官手中捧著的聖旨,說道:
“最近,你先別回去了,等本宮將這件事捋清楚了再說,在這之前,你還是照舊做我吩咐你的事qíng,劉坦的事,除非那個孫玉真的確將之完全解決了,若是還未解決,你也跟著一同查探,該出手時切勿猶豫,有任何怪罪,本宮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