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頁(1 / 2)

他們說著話的時候,雨已漸漸下得大了起來,眼看離林鳳致的府第業已只隔兩條短巷,卻驟然一陣雨點鋪天蓋地砸落,打得傘面嘩嘩直響,兩人登時都被淋濕了半身衣衫,偏偏這一帶深巷兩側都是高牆,並無人家可躲避,只得顧不得形相,一手撩起長衫下擺快步奔跑。殷螭奔著還要抱怨:“誰說京城不下大雨?非得趕著雨出來,活活淋成落湯jī。”林鳳致笑道:“反正天熱,濕了也不會傷風,打什麼緊?這陣急雨很快就過去的。”

他要回的是太傅府側門,開在槐樹胡同里,這是條窄僅容人的死巷,盡頭一株大槐樹亭亭如蓋,牆內是宅中後花園,爬了滿牆頭的忍冬藤,花朵正開得熱鬧。兩人一路奔跑過來,踩得巷中積水四濺,雨倒漸漸下得住了,只余雨絲飄拂,和著金銀花的清香撲面而來。奔到大槐樹下,殷螭忽然拋了傘,回身張臂,林鳳致料不到他猛地停下,奔勢未衰,直接撞上他身體,被他一把抱住,沒頭沒腦狠狠親了下來。林鳳致不自禁也反臂相抱,主動回應,手中傘柄一下鬆脫,向後摔落,紙傘側面在巷面地上骨碌碌的劃了半個圓圈,直滾向牆角去了。

這一個久違的吻是如此纏綿熱烈,兩個人都似乎要耗盡了胸中最後一絲氣息,甜蜜得儼如絕望。好不容易結束的時候,林鳳致竟有點恍惚,被殷螭將手伸到了衣內,一時也未抗拒,反而順著他的愛撫,自己也纏抱上去,四下毫無憑藉之地,兩人不由得靠上樹gān,這一靠之下,霎時間滿樹翠葉間的雨滴全部震落,灑了二人一頭一身的清涼。

林鳳致驀地清醒過來,急忙攔阻:“不行——別這樣。”殷螭好不容易得到親近機會,如何肯聽,但胡同里滿地積水,顯然也不是做事的地方,於是咬他耳朵道:“到你家去?”林鳳致拒絕道:“家裡有下人,你不要給我丟臉。”殷螭哪裡是在乎丟不丟臉的人,笑道:“我記得你這側門裡面有個耳房,堆雜物的——灰塵多些怕什麼,反正我們也拖泥帶水了。”

他說得無意,卻似乎有些雙關,林鳳致一時竟自無語,被他擁著進入樹下那一扇角門之內。殷螭上次除夕撬鎖而入便是此門,至今林鳳致也沒有將內閂完全修好,因為這門偏僻,也沒有家人看門,殷螭輕車熟路的拿匕首一撬,就開門進去。林鳳致不免取笑:“虧你龍子鳳孫金枝玉葉,倒是久慣做賊的。”殷螭笑道:“我不偷旁的,就來偷你。”說著已將林鳳致推入雜物間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胡亂起來。

這耳房裡確實滿是灰塵積土,嗆得兩人直打噴嚏,僅有的一張藤編躺椅又是破舊不堪,殷螭剛將林鳳致壓上去,稍一折騰,躺椅便散了架,兩人一齊摔落地上,免不得先驚後笑。殷螭滾在地磚上還想糾纏,林鳳致忍笑推道:“真的不行,不是做的地方,也不是時候。”殷螭發急道:“你真拿喬!還挑什麼地方時候?我都有快一年不碰你了——也一直沒找過別人,教我怎麼忍得住!”林鳳致道:“原來——你到底也就是想這個!”

這一句話說得雖然不重,殷螭心上卻如潑了一桶冷水,登時住了手,怔怔的看著他。林鳳致坐起來自顧自整衣,殷螭又上去抱住他,聲音有點發顫,喃喃的道:“小林,我真的不是只為這個——你便不能相信我?”林鳳致推開道:“要我信你,那你今日就不要勉qiáng!”說了之後,又覺動作語氣都太過嚴厲,便安撫式的向他一笑,放軟聲音道:“今日確實不成,等以後罷——以後我自會樂意。”

殷螭有些失神,半晌道:“好,我不勉qiáng!我再也不會勉qiáng你了……可是我們,到底還有沒有‘以後’?”

業已卷在漩渦里,或許下一刻便得互相敵對,或許明日就是生死永隔,這個“以後”,說來輕易,卻似遙不可得。

林鳳致一剎時仿佛也有些心意動搖,望著他的眼神帶了一絲猶豫,殷螭覺得他有允許的意思,剛想繼續去抱,林鳳致目光卻重新變得清明,推開他手站起身來,道:“會有以後的——你回去罷,我們這陣子不宜來往。我要見你,自然會安排。”

殷螭也只好起身,自己拍拍身上灰塵,被林鳳致推著又往外面走。外面槐樹胡同里仍然空無一人,兩柄傘還滾落在泥水裡,林鳳致替他揀起一柄傘,遞向手裡。殷螭順勢握住他手,心裡留戀,卻也沒法賴著不走,只得嘆氣:“我送你回來,你卻不送我?”林鳳致微笑道:“送來送去,什麼時候才是頭呢?快點走罷,可不要教人看見,傳出去我又得挨言官彈劾。”

最新小说: [足球]内斯塔与美食家 帝高beta特招生(abo nph) 末世大佬被流放后,她登基做女帝 [排球少年同人] 9.15m 神待少年 [足球] 小国巨星 [??] ???? 荒岛病毒 [足球] 宝宝,你是一只小羊 汉王宝藏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