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峰不想聽他說謝謝,雙手cha在褲子口袋裡,看了他一會兒說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要上班,只能晚上去醫院探望伯母。”
賀雲聲說:“你忙你的,我媽這邊qíng況很穩定,都沒必要再每天耽誤時間過來,等過兩天我安排好了直接請你吃飯。”
席峰態度懇切地一點頭,“好。”
過了兩天,賀雲聲的妹妹從學校趕回來,他的繼父也跟著考察團從國外回來,他把這邊的事qíng安排好,就要準備回去了。
臨離開之前,賀雲聲請席峰吃了頓飯。
這頓飯賀雲聲特地找了家環境很好價格也不菲的日料店,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賀雲聲第一件事就是鄭重其事地道謝。
席峰看著賀雲聲,說:“你要是再說一聲謝,那我就走了。”
賀雲聲聞言笑了,他感覺到席峰的變化非常明顯,主要是在為人處世這一方面,讓他覺得席峰都有點不像原來的席峰了。
其實席峰還是原來的席峰,他有自己對事qíng的觀點看法,卻不再心直口快。他經歷了一次戀qíng的失敗,知道當你哭著要糖吃不會再有人給你的時候,你就該像個成年人那樣,自己賺錢來買糖吃。
賀雲聲也是個成年人,他態度尋常地詢問席峰在這邊的工作qíng況,又和他聊席峰離開之後原來公司的qíng況,人事變動,市場變化,就是不提過去兩個人之間的恩恩怨怨。
到最後,賀雲聲向席峰討要了銀行帳號,說回去之後就把席峰墊付的所有費用還給他。
席峰也只說了一句:“好。”
直到從日料店出來,賀雲聲覺得外面有些涼,抬起手要披上外套,放在外套口袋裡的一個皮包滑了出來落在人行道邊上,他立即彎下腰去撿。
席峰看到一輛汽車貼著馬路邊緣開過來,距離賀雲聲很近,他下意識上前一步,一手摟住賀雲聲的腰,一手按著他胸口將他往後拉回來一步,忍住了大聲呵斥開車人的衝動,只是問道:“沒事吧?”
他們身體還緊貼在一起,席峰說話時,賀雲聲的後背能夠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除此之外,他的雙手和胸膛都是溫熱而有力道的,讓人產生一種他的懷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的錯覺。
賀雲聲想要擺脫這種錯覺,席峰立即鬆開了手,彎下腰幫他把皮包撿起來遞給他,說:“這邊的司機開車要野一些。”
“謝謝,”賀雲聲接過來道了謝。
席峰突然問他:“你和你男朋友相處還好嗎?”這句話他憋了一個晚上,臨到分手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來。
賀雲聲低下頭用手指擦皮包上的灰,說:“挺好的。”
席峰開了一句玩笑:“那看來我還是沒機會。”雖然聽起來是句玩笑,但是語氣里濃濃的失落幾乎快要掩飾不住,瀰漫出來。
賀雲聲瞬間被這種失落扼住了喉嚨,他不得不清一下嗓子,想要開口說話時,又聽席峰說道:“回去吧,我送你。”
剛才的事qíng被輕描淡寫揭過了,好像玩笑不過是句玩笑,失落也不是真的失落。
賀雲聲說:“不用了。”
席峰告訴他:“我家距離你住的酒店很近,我們打一輛車,先送你回酒店,我再回家。”
賀雲聲沒有理由拒絕,只好點頭。
等到席峰幫他拉開車門請他上車的時候,賀雲聲驀然間發覺,席峰漸漸開始在與人相處的關係中占了主導地位,他的要求不再狂妄無禮,而是內斂有分寸的讓你無法拒絕,然後慢慢蠶食你的領地。
賀雲聲有一點恍惚。
第21章
在賀雲聲離開不到一個月,席峰主動爭取了一個跟隨上級回去總公司匯報工作的機會。
這次過去除了回報工作還要參加兩個會議,兩個會議中間有幾天間隙,等第二個會議結束,已經是一周以後的事qíng。
所以席峰相當於有一周公務出差的機會。
從總公司那邊離開半年,席峰再出現時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手裡提著公務包陪同上級一起走進公司大門。
在一樓大廳遇到了一個原來同部門的同事,看到他時愣了一下,大聲喊道:“席峰?”
席峰迴過頭來看他,笑著點一點頭,又沒辦法耽擱太多時間,只能說道:“晚點聯繫。”
到了那天下午,公司許多年輕女員工都在議論紛紛,尤其是原來認識席峰的,私下裡聊起來,“你還記得那個席峰嗎?”
“就是調去崇豐那個?”
“是啊,今天回來了,看起來好像變帥了。”
“原來就挺帥的啊,個子好高。”
“原來就長得還行,沒現在那種氣勢。”
“什麼氣勢啊?”
“說不上來,你自己看到就知道了。”
席峰下午坐電梯上樓時遇到了徐青,徐青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她見到席峰時倒是沒了原來的怨氣,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他聊上兩句。
席峰一直覺得有點對不起徐青,說話時態度誠懇溫和。
所以徐青和他道別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席峰,你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