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點了點頭,很輕易的相信了阿瑟蘭的話, 他摸摸額頭,覺得很暈:「我想睡覺,我可能喝醉了。」
阿瑟蘭撐著門的手在不斷下滑, 人也晃來晃去, 眼前一片片重影, 但堅持不眨眼睛,盯著埃文。
雄蟲的長相既不華麗,也不俊秀, 只是普通的好看, 不濃不淡的眉,不紅不艷的嘴唇。
氣味恬淡,表情冷漠, 但他柔軟的像枕頭,或者不是枕頭,而是一大把金燦燦的麥粒,擁抱時情不自禁的滿足,連同靈魂一起被填滿。
阿瑟蘭搭著雄蟲的肩膀,大舌頭勸他:「你沒有喝醉,你試試走直線,能走直線的話,就沒有喝醉。」
他嗅了嗅,篤定的豎起一根手指,在埃文眼前晃了晃:「沒有喝醉。」
埃文腦海中的精神力湖泊漾起一圈圈的漣漪,淡金色的絲線左搖右晃。
他覺得阿瑟蘭說的對。
比了比從門口到盥洗室的距離,他眯起一隻眼睛瞄準,邁出第一步後,好像不受控制的機器人,歪歪斜斜的撞向一旁的牆壁。
腦袋咚的撞到了牆上。
埃文吃痛,順著牆滑下來,捂著腦袋,回頭問阿瑟蘭:「我走直線了嗎?」
阿瑟蘭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了,聽到雄蟲的問題,下意識睜開眼,左右望了望:「直的,直的,你沒有喝醉。」
埃文捂著額頭,恍然:「原來我沒有喝醉。」
「對。」
麥奈花的後勁大,阿瑟蘭打了個酒嗝,已經完全上頭。
他站起身,去拉埃文:「快起來,我們去找一個盆,找一個,大點的盆。」
埃文被阿瑟蘭拽起來,一個趔趄,兩個蟲交疊著倒下,各自都慘叫一聲。
埃文揉了揉後腦勺,眼睛裡泛起水霧,懵懵的看著壓在他胸膛上的阿瑟蘭:「少將……拿盆做什麼。」
阿瑟蘭噓了一聲,翻身躺平,慢慢靠在雄蟲耳邊:「我帶你去撈紫晶幣,晚了就沒有了。」
埃文睜著眼睛,趴到阿瑟蘭耳邊:「哪裡有。」
阿瑟蘭想了想,壓低聲音附在雄蟲耳朵邊:「先得找一條河,然後再找一個盆。」
埃文還有基本的邏輯:「河裡沒有星幣,少將,銀行里才有。」
阿瑟蘭篤定:「瞎說,我的錢就是從河裡撈出來的,部隊裡誰缺錢,就等河水漲起來,帶著盆去撈,好多星幣順著河漂下來。」
埃文頓了會,被說服了,他搖頭:「我,就不去撈了,我要走的時候,星幣不能帶回去。」
阿瑟蘭拍拍胸脯,繼續大舌頭:「沒事,留給我。」
埃文眼睛裡都是迷霧,精神力湖泊翻湧著麥奈花的酒味,他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但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說:「那好吧。」
阿瑟蘭爬起身,倚著牆壁找盆,找河流,他在廚房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鑽到浴室,找來找去,倒空了一個木盒子。
「什麼味道,好苦。」
阿瑟蘭下意識的把水龍頭打開,白色的粉末打著轉,咕嘟嘟被衝進下水道。
埃文跟在後面,踉蹌著走進來,看到熟悉的木盒子,阿瑟蘭打開水龍頭沖粉末,他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