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星洲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直覺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眉宇間始終瀰漫著一股“誰不服我就乾死誰”的天然挑釁氣質,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他皺眉時,就有一股奇異的反差感,單純中雜糅著獸性,讓人下意識的警惕幾分。
理智注意到了鄭星洲的目光,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以你的腦子當然想不出原因。”他看著鄭星洲道:“當時的情況不適合你出現,我只想給你一個嶄新的世界。”
鄭星洲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對方面對他時有些微妙的溫柔,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里,都好似帶著其他的含義,這種感覺有些熟悉,他曾在仲煜城身上感受到過,但是……
直覺在一旁嘲笑理智:“壞傢伙,說得多好聽呀。”他伸手搭在了鄭星洲肩上,十分親近的,好似分享小秘密般告訴他:“他就是出於私心,不想讓他的寶藏去接觸那些……”他停頓了下,在理智的目光下說完了那句話:“他覺得不好的東西。”
鄭星洲微妙的沉默著,他覺得他們中間一定有哪裡不對,不然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快要想歪了?
他告誡著自己,主人格的來意不善,是敵非友,試圖讓自己警惕起來,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因為他身旁的直覺還在得寸進尺的落井下石:“這傢伙就是一個偏執狂加控制狂,咱們不跟他玩。”那種言語間自帶的熟稔感,將鄭星洲微妙的情緒進一步烘托。
理智終於改變了神情,他揚了揚眉,和鄭星洲如出一轍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警告來,這種在鄭星洲身上只會顯得無力且毫無信服力的表情,在對方臉上,卻猶如利劍,讓觀者心裡一驚,下意識的收斂聲息。
“星洲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瞎鬧。”相同的聲音都帶著不同的質感。
鄭星洲在切身與主人格接觸之後,終於領悟到了他與主人格之間橫跨著的差距,記憶可以重現場景,但是前提是以主人格的視角去觀看這個記憶,所以在他的印象里,主人格一直是個變態……
痴迷仲煜城接連被拒的痴心下屬的人設一朝倒塌,變成了堪比頂頭boss般的兇殘人設。
不怪甲一最初在他面前警惕萬分,換做是他,他也警惕他自己……等等,他是人格分裂,對方就是他,但是現在他確實在警惕對方……
好像沒什麼問題?
鄭星洲腦子轉動了下,察覺到身旁人的重量微微加重,不由又看了過去,直覺伸手壓在他肩膀上就算了,居然還加了個腦袋,靠在自己的手上,神情懶散,慢吞吞的對鄭星洲道:“你放心吧,壞傢伙對誰不好,都不會對你不好的。”
鄭星洲終於開口了:“為什麼?”
直覺側過頭看他。
鄭星洲察覺到了對方眼神里的複雜,他看了許久,從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好似在尋找著什麼。
“直覺。”理智在一旁喊了聲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