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
少年音色懶洋洋的,還帶著一點未成年的稚嫩,拍賣會場立刻安靜下來,還有人好奇地向後張望,尋找聲音的來源,都在好奇男生的身份。
畢竟大部分人加價都是五十萬、一百萬的往上加,哪有這樣一張口就往上抬了一千多萬的人呢?
不是人傻就是錢多得沒地方花。
不過這件藏品的確價值連城,就算溫珩叫到三千萬,也有人跟。
「三千一百萬。」
「四千萬。」
「四千零五十萬。」
「五千萬。」
......
劉沉父親一向喜歡收集青花瓷,他手痒痒,剛想舉牌跟進,左手立刻被兒子死死按住了。
劉沉一臉慈悲地搖搖頭,仿佛在說人世間的欲望無數,他語氣篤定,仿佛早已預支了結局,苦口婆心勸道。
「放棄吧,爹,你爭不過他。」
冷自山一聽到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就立刻渾身僵硬。
他轉過頭。
兩年多不見,他沒想到,再次見面時,他已經淪落到要變賣家產去填補資金鍊的斷裂,而溫珩卻搖身一變,成為富豪遺落民間的血脈,繼承了億萬家產。
溫珩每次遊刃有餘地舉牌加價,那個牌子都仿佛在打他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冷自山攥緊雙拳,卻因為在場有無數名流,甚至還有他請來的媒體,而不能發作,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憤怒和恨意,臉上卻還要做出風輕雲淡,和眾人一起鼓掌,一副「很高興,你也喜歡慈善事業」的表情。
冷自山憋得脖子鐵青,內心氣得幾乎要吐血。
最終,那件「青花纏枝蓮紋雙龍耳瓶」以一個億的高價被溫珩成功收入囊中。
接下來連著的幾號拍品,全都是冷老爺子的古董。
溫珩好似砸場子似的,每一件都沒有讓他人得手。
冷自山只好換個角度安慰自己,溫珩現在春風得意甩在他臉上的每一分錢最後都會進他的口袋,這麼想著,冷自山就覺得溫珩人傻錢多。
他仿佛看出了溫珩是故意跟他叫板,底下坐著的觀眾里本來就有冷自山安排的托,冷自山看出溫珩勢在必得,每次溫珩叫價沒人跟進,他都會讓那個托再一次抬高價格,每一件古董都以高到令人咂舌、不符合行情的價格成交了。
劉父暗暗慶幸。
幸好劉沉提前跟他通過氣,才沒讓自己犯傻。
接下來的拍品跟冷老爺子無關,溫珩立刻沒了拍賣的興致,其他買家也終於多了點參與感。
劉沉偷偷摸摸竄到溫珩和冷懸座椅旁邊。
劉沉嘆口氣,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