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麼?」餘音停下步子,回頭瞪他。
「就是……」
陸總的求生欲首次上線,他鑽進餘音的傘下,低著頭小聲道,「就是覺得一身黑,顯得夫人氣質太過神秘,怕他太過驚訝。」
餘音抬眼,看著高大的男人彎著腰,委屈巴巴的縮在傘里,狹長的桃花眼微微挑起,有幾分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
平日裡氣死人的嘴巴,竟然說著甜言蜜語。
嘖,這竟然也算地好話了,餘音反思,狗男人在自己這裡的形象到底差成了什麼樣子。
餘音揚了揚下巴,頗為高貴冷艷的看了他一眼,抬起胳膊,把傘舉得高了些,「走吧。」
「是,」陸堯乖巧地接過她手裡的傘,順勢攬住餘音的腰,「還是夫人人美心善。」
兩人順著小路往山上走,拐過一個彎,來到一片頗為開闊的地帶,這裡整整齊齊的陳列的一排排墓碑。
有些碑前放著幾簇鮮花,有的前邊光禿禿的,落著一層淺淺的灰塵。
陸堯領著餘音走到第三個墓前,放下手裡的拎著的酒,伸手拍了拍石碑,語氣輕鬆,「我又來看你了。」
「還不光是我,」陸堯的一雙太桃花眼彎起,把懷裡的餘音往前摟了一把,「還帶著媳婦來了。」
餘音的手指在陸堯的西裝外套上摳了摳,眼睛盯著冷冰冰的泛著一層霧氣的墓碑,抿著的唇張開,輕聲打了個招呼。
「你好。」
「你嫂子,餘音,」陸堯手從石碑上划過,拂開上邊的落葉,「以前總叫囂著比我大,讓我喊你哥,現在服了吧。」
男人語氣輕鬆,甚至隱隱帶笑,根本不像是來祭奠一個去世的人,而是在同幾天未見的老友閒聊。
用著最閒適最輕鬆的姿態,語言間還有些少年未脫稚氣,和他身上的西裝格格不入。
餘音抬頭,看著一隻手舉傘,另一隻手在清理落葉的高大男人,他明明帶著笑,語氣也輕鬆無比。
她卻莫名的有些悲傷,濃濃的孤獨感從他身上傳出,似乎有種被拋棄的心酸。
餘音有些心疼他,手臂穿過他的臂彎,另一隻手抬起拿過他手裡的傘,舉過他的頭頂,挽著他靜靜地看著他,聽他講話。
陸堯微微偏頭,對著餘音露出一個笑,然後彎腰打開酒。
濃濃地酒氣溢出,這一整片小地方都充斥著辛辣味道,有些嗆有些刺鼻。
餘音皺了皺鼻子,覺得自己聞到都有些發暈,挽著陸堯的手揪住他的袖子。
「最近怎麼樣?給你帶了點酒,先前你一直想喝卻沒捨得買的。」
陸堯往杯子裡倒了些,又笑道,「忘了,你去年不是剛嘗過,今年再來點。」
說完,他仰頭灌下那一杯,另一杯,則揮手撒到面前的土地上。
餘音聞著這刺鼻的酒味,忍不住後往後退了一小步。陸堯又倒了一杯,仰頭正要喝乾,卻被餘音拽住手臂。
「太辣了,傷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