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盛了一碗,端了過來放到了他面前。
於晨喝著,突然問道,「昨天家裡有人來找青青了?」
「有,夫人的高中同學。」
「說了什麼?」於晨問道。
管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一般情況,凌青應該會告訴他,他也不會問自己。
他不知道,也不好妄自猜測,便道,「也沒說什麼,對方好像剛從國外回來,順手買了禮物,就說送夫人一份,夫人沒收,很客氣的拒絕了。」
「沒有別的嗎?」
「應該沒了吧。」管家道,「我那時在忙,沒有注意。」
於晨微微頷首。
「是有什麼事嗎?」管家問他。
「沒有。」於晨道,「只是今天飯局上遇到了。」
「這樣啊。」管家看著他,「那還真是巧了。不過你如果有想要知道的,去問夫人不就好了?也好過問我,我能知道什麼啊。」
於晨抬頭看他,心道你知道的可不少。
不過他沒有說,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平靜道:「嗯。」
當天夜裡,下了一場雨。
雨不大,於晨坐在臥室的小陽台,看著窗外的雨景,卻怎麼也想不起凌青的高中時期。
他記得自己的高中時代,記得徐涵的高中時代,記得霍奇的高中時代,甚至還記得凌白的高中時代,卻記不得凌青的高中時代。
他的高中是他沒有參與過的曾經,他以前沒有什麼感觸,卻在今天,在被郭文晧提起後,後悔了起來。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從高中就認識凌青,或者再早一些,初中,小學,幼兒園。
他陪他走過人生的每一段時光,每一次蛻變,他們的生命里始終有對方,他們永遠是彼此的唯一。
可是世間沒有如果,所以他現在,連凌青的高中時期都想不起來。
何止高中,他婚前的所有時期,他都記不得,想不起。
他錯過了,他最光華燦爛的少年時期。
那一晚,於晨睡的很晚,很不安寧。
他在第二天早上,聯繫了舒桐,讓他把凌青放在凌家的相冊給他拿過來。
「都要嗎?」
「嗯。」於晨道,「都要。」
「那我下午給你送過去。」
「中午吧。」他說,「你送過來,我請你吃飯。」
「可我中午有事啊,最早也得先下午四五點。」舒桐為難道。
於晨聞言,這才稍稍讓步道:「那好吧,不過你記得早點送過來。等你忙完了,有時間就送過來。」
「好。」舒桐答應。
直到他掛了電話,他才突然意識到,他完全不知道凌青全部的相冊是哪些!
他今年才回的凌家,也不知道凌青小時候什麼時候拍過照,什麼時候沒有,漏下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