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恬手中拎了一袋水果,還有個禮盒。
她站在籬笆外喊:「趙嶼哥。」
趙嶼擦乾淨手,走出去:「什麼事?」
杜恬羞赧道:「謝謝趙嶼哥上次救了我,我嚇壞了,一直沒來得及道謝,這些都是我的心意,希望你別嫌棄。有點水果,可以給趙叔他們補補維生素,還有些新文具,小平和安安應該能用上。」
趙嶼說:「不必,舉手之勞。」
杜恬義正言辭道:「這怎麼行呢,不說我,我娘心中也很感謝你那天送她去醫院。我們一家欠你太多,你要是連禮物都不收,我們過意不去。更何況,我今天找你,也是希望你幫我個忙,我娘可以出院了,但是她腿骨還沒恢復好,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幫忙帶她進山?」
趙嶼道:「我……」
「不好不好!」院子裡跑出來一個穿著旗袍的少女,黛寧否決道,「趙嶼今天要給我講課!你找別人嘛,那麼多人有空,又不是非得他。」
比起來杜恬這清清純純的一身,黛寧穿得像個小妖女。
她這身秋季旗袍是今天剛拿來的新衣服,腰線掐得及其精緻,她年齡尚輕,旗袍便是桃粉色,又大又潤的珍珠為紐扣,衣服上修了三月煙雨中的桃花。細細看去,花朵似真正盛開一般。
別人十七壓不住這身衣裳,但黛寧並不,她發育得過分好,胸脯鼓鼓,把旗袍撐得滿滿當當,她腰肢也細,這衣服驚人的弧度,一下被她穿出來。
相對之下,年齡差不多,一身白衣服的杜恬,像個豆芽菜。
杜恬眼中的溫柔笑意消散幾分,忍住心裡的不舒服道:「紀小姐,我母親行動不便,你也是知道的,你為什麼非要現在……」
黛寧不等杜恬說完,抓出趙嶼襯衣往屋裡拖:「學習就是生命,我該上課啦,不然我考不上都怪你。」
趙嶼把她小手從自己衣服上拿開,他轉頭對杜恬道:「大小姐說得也沒錯,杜恬,別的鄉親有空的話,大家肯定都願意幫你。」
杜恬輕聲道:「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
她看起來堅強又懂事,換個別的男人,恐怕難免會覺得愧疚,心生憐惜。可趙嶼衣領再次被拽住,他沒空看杜恬到底是個什麼反應,專心應付黛寧。
杜恬指甲險些陷入肉里,紀黛寧怎麼就還不走!
――
錢叔得知大小姐按時聽課,十分欣慰,他交代幾句,怕耽誤大小姐「學習」,連忙帶著人離開。
錢叔和杜恬他們一離開,黛寧立刻瞪趙嶼。
她表情多不滿,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大小姐特別記仇,如果不讓她消氣,估計這仇能一直帶進棺材板。
趙嶼翻了翻她的課本,說:「過來聽課。」
只要她願意聽,趙嶼自然願意講,黛寧整日不干正事,荒廢學業也不好。
黛寧不過去,她四處看,想把昨天那根黃荊條找出來,在趙嶼身上抽回去。
趙嶼一看就知道她什麼心思。
他說:「安分點坐著,手不痛了嗎,今天又開始折騰?你要是不聽課,我接杜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