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求你不要趕走我。小小姐……」
「媽媽……」
葉千蕊拽過小女孩,掰過她的臉。
「看見了嗎,這就是失去的無力感!給我好好記住。」
女人眼睛裡盛滿冷漠和譏嘲:「你會因為一個小雜種,喜歡的通通失去,想要的全部得不到。犯蠢被騙,還執迷不悟,就要付出代價。」
女娃娃一直在哭。
葉千蕊甩開她:「哭有什麼用!我聽說你前段時間把零花錢給劉媽了?人家在你面前哭一哭,你就給錢出去,以後有人想利用你,豈不是輕而易舉。給我把錢要回來,要不回來的話……」
「那個總是給你做點心的廚師,也不用留在紀家了。」
「你記住,同情心和軟弱,永遠是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因為保護一個男孩,她失去了救回來的小燕子和伴隨她長大的保姆。
然而這一切,年幼的紀慕揚並不知道。
又過了幾天,女娃娃的手臂被鞦韆上的釘子劃傷。
小紀慕揚聽說這件事後,愣了愣。他其實已經忘記這個事情了,怎麼會這樣呢?他明明記得,小小姐的保姆,每次都會陪同她一起玩耍,做什麼都會檢查的。
紀慕揚咬牙,關他什麼事,他心裡這種怪怪的感覺,一定是害怕別人知道是他做的。
花匠的小兒子和黛寧告狀。
「我看見了,就是他,他那天動了小小姐的鞦韆!」
女娃娃抬起頭,看著一旁臉色冷漠的新保姆。
新保姆皮笑肉不笑:「小小姐,這種小畜生,就應該給他教訓。」
黛寧大眼睛眨了眨,許久,她抿了抿小嘴兒:「我親自懲罰他。」
她把紀慕揚叫過來,指了指旁邊的草裙。
「你穿這個,跳舞,給我看。」
紀慕揚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女孩。
女孩別過眼睛,攥緊了手指。
保姆還是有點不滿意,太太讓她看著點小小姐,但是這個懲罰會不會太輕了?雖然也算有點進步,她能交差。依她說,就該狠狠打那個小畜生。
紀慕揚惡狠狠笑了聲,寄人籬下,小女娃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而他只是個爹不疼娘不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而已。
他撿起草裙,胡亂套上,在她面前敷衍地跳。
女娃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
紀慕揚在心裡,狠狠給她記了一筆。
當天晚上,回來的葉千蕊,抱著小粉團親了一口:「現在才像話,不愧是媽媽的好女兒,寧寧,你終於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
小女孩趴在女人肩上,沒有講話。
紀慕揚路過門外,冰冷地瞪了她們一眼。他就說,大毒物生出來的種,怎麼會是什麼好東西,現在看來,紀黛寧果然是個小毒物。